可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就为了带走华阴候?一个异国侯爷,毫无实权的罪臣之子,为何要在他身上费这么大的功夫?

“姊姊,姊姊!”修长五指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他散着头发,长眸睁得大大的,一脸无害:“姊姊,你怎么了?”

上玉回过神,瞥见那头榻上被堆到一边的被子,又见他光溜溜的脚底,不由道:“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仔细冷了脚又生病。”

“我,我……”男人一脸委屈。

一旁的黄钟忙道:“奴去给您拿鞋子。”

待穿好鞋,他死拽着她的袖摆不放,故意把脚抬高了给她看:“我穿好鞋子了,姊姊别生我气。”

上玉:“……”她叹息一声:“我没生你气,我只是……”心里头有点乱。

“只是什么?”他问道。

天真不知世事,该当好年华。只是她的天真正悄然远去,而他的不过是药物催生出的虚假,罢了,上玉摇摇头:“没什么。”她朝黄钟使了个眼色,随即又对华阴候道:“你乖乖,先去吃早饭,姊姊有话跟这位哥哥说。”

“我不我不!”他一听便不肯:“我要跟姊姊一起!”

“你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呜——”

“听话!”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那……那好吧,”他噘着嘴,又委屈地眨了眨眼:“那我吃完早饭就回来。”

“好。”

内殿里只剩下黄钟与上玉二人。

黄钟对插着袖子,抬头看了上玉一眼,竟莫名地有些发虚:“不知公主有何话要与奴讲?”

上玉笑了笑,没打算拐弯抹角:“也非什么要紧的话,我只想问问,你家侯爷与安平殿的那位夫人是否曾是旧识?”

“这……”黄钟心下一凛,转而道:“公主缘何有此一问?侯爷刚至丹熙国不久,怎会与安平殿夫人有旧?”

“看来你是当真不知,”上玉眨眨眼,捻出点云淡风轻的笑意:“若我告诉你,安平殿主位萧宁夫人便是昔日大辰的单钟郡主呢。”

“又如何?”

莫说你不知单钟郡主是何人。

黄钟面色不动,垂颈拱手,道:“单钟郡主奴自是识得,侯爷亦是知晓,以此看来,说二人是旧识亦可。”

好一个旧识亦可!到底是大坏蛋手下的小坏蛋,如此轻易就把问话模糊了过去,答得恭谨又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