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最后,真真是切齿口寒。

坐在案侧的小姑娘安静地垂首,不发一语。

萧宁夫人随意一笑,长睫挡住了眸中隐晦的情绪:“本宫的故事讲完了,公主就没什么要说的?”

要她说什么呢?

上玉攒出个淡淡的笑:“我没什么要说的。”

“哦?公主不觉得这位姑娘很可怜么?”她不放过她。

“我不是故事里那位姑娘,无法站在她的立场思考,自然也就无法评价其选择。”

“只是……如果是我的话,大约不会为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上玉的语气极平淡,仿佛真将自己代入这个故事一般:“我想,若那少年真心爱我,必也不会让我这样为他牺牲。”

“所以,我倒觉得这姑娘从始至终便会错了意,也看错了人,其实少年恐怕从未拿出过真心,什么待她与常人不同,世间所有女子都觉得自己特别,不过是一种自我意淫罢了。”

“住口!”

不知哪句话拂到了逆鳞,那夫人突然重重斥了一声。

上玉:卧槽,好怕怕。

“你住口!”榻上人气得双手颤抖,死死抓住身下锦被:“贱人!你懂什么?!”

……嘿!怎么还骂上了?

“夫人,切勿失了身份。外女本不想多加置喙,是您非逼着外女说,如今又忽做此状,实在叫人费解,横竖不过是个故事而已。”上玉不由加重了语气。

“你!你……”

“我怎么?”

“你给本宫出去!滚出去!滚!”

“……”这尼玛,说不过就耍赖?

“成吧,那您好生将养着,我先告辞。”草草行了个礼,咱也不能跟孕妇计较不是,万一闹出个好歹。

刚走了几步,小姑娘转过身:“哦,对了,那个康乐酒和福寿膜,外女亲手做的,您记得吃,得趁热,凉了口感不好。”

萧宁夫人:“……”滚——!!

殿门一开,外头一大堆人等着,脸色都很复杂,想必听到了方才的咆哮。

唯有那正主神态自若、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有什么呢,自己还不是牢牢苟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裘令宾拱手上前:“公主,一切可好?”

后视一眼,上玉点点头:“挺好的,咱们回去吧。”

裘令宾微愣了愣:“是。”

回了新殿,由鹞子伺候着换下一身锦服,安平殿中的事鹞子也听了七七八八,不免有些担心:“您这样做,不怕触怒了萧宁夫人,万一招致报复,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