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瞧见桌上摆了点吃的,唐翎安静地摆着碟子,见他进来,说道:“我刚才要去御膳房那里拿些吃的,你的人竟是不给我出去。我便只能使唤你的将士,叫他们拿些吃的过来。”
唐樾走过去,夹了块糕点放在口中:“我的人皇姐又不是用不得,需要用的时候,只管使唤便是。”
唐翎看他吃着东西,等他吃完才开口:“你大概是没弄清楚我的重点,阿樾,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将我软禁了吧?”
唐樾放下筷子,面上挂了笑:“如今外头不安全,皇姐孤身一人出去我不放心,等这几天过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起身,走到床榻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折腾了许久,皇姐不累吗。这床榻很大,皇姐躺在里头,我在外头。”
唐翎也不忸怩,径自躺在了里头,唐樾躺得规矩,离她有一段距离,倒也不让她觉得有压力。
她迷迷糊糊间听得唐樾突然出声:“为何是熙淳宫,我在永州时听得皇姐的消息,说是你自请搬入熙淳宫,为何是这里?”
唐翎虽然困意深,却也不见得脑子不能转。反倒愈是这样的时候,她应激反应极快:“因为……你从小不是在这里待过么。”
她说话间有浓重鼻音,听起来是个昏昏欲睡的人,连这答案听起来都是下意识说出的,没有任何心机和欺瞒。
她闭着眼睛,听得唐樾在身侧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又是安静。
唐翎隐约感觉这事情总不会这么简单,她强撑着睡意,脑中保持着清醒。过了许久许久,想来唐樾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感到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自己耳边的头发,弄得她有些痒。
随后是唐樾轻柔的声音,在夜里很是清晰:“我就知你总是在意我,只是你自己心里不知。”
困意终于再也撑不住,唐翎只觉得自己在听见这话之后便昏睡了过去,睡过去前的最后一秒钟,心里头有两个念头划过:
唐樾,是不是喜欢我?
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一夜于她而言是平静的,平静的如同以往的日日夜夜一般,没有什么特别。可对于有的人而言,这一夜是翻天覆地的一夜,一夜过后,大雍便要易主了。
阎渡川一早踏进熙淳宫的时候瞧见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士便觉得有些奇怪,幸而他一直是唐樾心腹,军中无人敢拦他。因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熙淳宫中。
他问巡逻士兵道:“还昭王宿在哪里?”
士兵老老实实道:“还昭王昨夜一直在景阳公主房中并未出来。”
阎渡川心中一顿,直冲着卧房而去,要推门时竟是有些不敢下手。只是敲了敲门:“王爷可在里面?”
门从里头被打开,唐樾衣服还未穿戴整齐,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同他道:“各处的人都收拾好了?”
阎渡川道:“肯降得都软禁了,杀了几个硬骨头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