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突然孟琼欢笑了起来,见洛书武看过来,她解释道:“就是说起时春想起明家了。

“之前时春进宫来的时候说,明家那位少夫人之前借明毅生辰上门,隐晦提起想打听打听北衙禁军一位都尉家的孙小姐可有属意的人家……哈哈,人家那孩子今年才九岁,就是明荣他自己的长子今年也才十岁,我的天呐,虽说也不是没有定娃娃亲的,可那样的门第定娃娃亲都是相熟的人家、世交,为加深羁绊给孩子定的早,可他明家,除了镇北侯,没有一个官身,想去巴上人家从四品的都尉……郭馥嫁个四品官,那是当时郭先仁本身是一品太傅,可他明立堂……唉,要我说,您终究只是撸了他的官,没别的惩罚,他若是识时务,就该猫着,让儿孙发奋,孙儿最大也不过十岁,刻苦读书绝对不晚,有明毅在,不说提拔,还真能眼看着有人压着孩子不让出头吗?偏偏想走这样的路子……”

洛书武冷哼一声,“你也就当个笑话听一听吧,就像你说的,若那孩子有本事明毅不会眼睁睁看着亲侄儿被打压,但提携这样的事也不会做……明立堂若真有那样的风骨也不会将明家弄成这样。”

当日在太极殿,孟琼欢就是诈明立堂拖延时间的,那两个荷包都不是出自明柳之手,装着药的那个确实是洛书武“偷”回来的那个,却不是明柳的荷包,想来是那个岫云准备的,她事先让青杏照着那个针脚,往粗糙了绣的另一个荷包,再做旧拿到太极殿上去的。所以明柳以不洁之物谋害陛下这个罪名其实是站不住脚的,而参与郭先仁谋反又不深,所以只罢免了明家为数不多的几个当官的,将明家彻彻底底从官宦之家里剔除出去了,这真是那一拨定罪的人里最轻的了,偏偏……

不过这事也只是帝后无事闲聊的,没怎么在意,只明毅是这一片歹竹林里唯一出的好笋,也早被他们排除在外了,这明家当真是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了。

那次出征回京后洛书武也没再让孟琼欢搬回凤仪宫,就这么在龙章宫住下,凤仪宫只当是皇后见内外命妇的地方,平日衣食住行就在龙章宫了。眼瞅着这一胎又要生了,那间西侧殿再一次作为产房备起来了。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早上,孟琼欢在肚子一阵阵的抽痛中被扶进了产房。

当时洛书武正在上朝,因着临近产期破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看见古福的小徒弟和顺在殿外一脸焦急的探头探脑,立刻意识到怎么了,起身就一阵风似的刮出去了。

趁着大臣们还没反应过来,古福赶紧喊了声“退朝”也跟着溜了。

洛书武跑到内殿,被丁嬷嬷挡在门外,洛书武刚想说什么,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呼痛,洛书武一把拨开丁嬷嬷,冲进屋里,却见孟琼欢站在床边,抱着肚子一脸隐忍,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她刚要呵斥周围伺候的人,却被孟琼欢拦了,“没,没到生产的时候……多走走比较好……”

洛书武用衣袖擦了擦孟琼欢的额头汗水,“没要生,那怎么疼成这样?”

接生嬷嬷们结结巴巴回道:“这……陛下,妇人生产各有……各有不同的,娘娘这阵痛并不是……还有得等呢……”

洛书武干脆也不走了,他接过时春手里的汤面,问孟琼欢:“还疼吗?”

孟琼欢喘着气,“现在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