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子里安静下来之后,李氏才发话,“既成一家人,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傅宽你今日醉酒,尽说些糊涂话,什么改嫁不改嫁,只会让人嗤笑!
至于宝慧,你也有失言之处,不论何时,你的男人都是你的依仗,你们荣辱与共,拜过天地便要认命,咱们富察府,即便是庶出也比旁人高出一截,你切记莫再奚落傅宽,否则我也不再帮你!”
自知失言,五夫人不敢再犟嘴,懦声称是,又试探着说起女儿,“琇琇她……”
“琇琇暂且交由姐姐抚养,她是一家之主,我不好驳她的颜面,这阵子你千万消停些,等抽个合适的时机,我再想法子将人给接回来。”李氏没把话说死,留了个余地,给她些念想,她也就没再闹腾。
调解过罢,李氏这才回房,傅宽送母亲出院子,待母亲走远之后,他不愿与宝慧共处一室,径直去往妾室屋里。
五夫人气得直踢门,却也无可奈何,看着苍茫夜色,只觉自己所嫁非人,凄凉无助。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老五把媳妇儿关在屋外这事儿很快就在府中传开,第二天所有人都晓得了,个个都在议论纷纷。
傅玉一回府就看见丫鬟们聚在一起说悄悄话,好奇的凑近去听,“说什么呢?跟爷讲讲呗!”
“七爷!”丫鬟一看主子过来,忙住了口,眉目朗秀的傅玉一挥手中折扇,笑悠悠哄道:
“甭害怕,爷又不训你们,就是想听个乐子,府里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你们跟我说说,爷给你们赏钱!”
一听说有赏钱,丫鬟们再不隐瞒,赶忙与他直言,末了还央求道:“七爷千万别说是奴婢们说的啊!也千万不要告诉外人。”
一再强调是秘密的,往往最容易传开,傅玉面上应得干脆,心道我不跟外人说,只跟内人说。
回房后看到茗舒在绣团扇,傅玉本想与她说话,又担心她不理会,自个儿尴尬,于是故意和房中的丫鬟闲聊,
“哎---你们可有听说,昨夜府里可热闹了!”
巧素已有耳闻,掩唇笑道:“七爷说的是五爷院里的事儿吧?”
“你也听说了?”眼皮一耷拉,傅玉顿觉失望,没了复述的兴致,“早知如此,我就不向旁人打探,还以为自个儿听了个新鲜事儿呢!”
五夫人那嘴脸,巧素最清楚,也就生不出同情来,“七爷您是不晓得,五夫人对她那位女儿有多纵容,琇琇剪了九夫人的项坠,五夫人还怪罪咱们夫人,说我们没收好剪刀。夫人劝她不要纵容琇琇,她竟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