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穿着朝服,衣冠端正,神情肃穆,只是眼下乌青,显然昨晚又通宵了。对于萨摩的激烈反应,他只是扯扯了嘴角,道:“起床。”

“干嘛?”萨摩抓紧被子。

李郅道:“陪我去参朝,散朝后直接去御苑马场。”

“现在几点呀?”萨摩哀哀道。

“寅时。”

萨摩□□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李郅叹口气,站起身,以眼神示意黄三炮。黄三炮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把扛起萨摩,打包带走。

五更天,长安城还在熟睡。马车慢悠悠的在空荡荡的街上走着。萨摩哈欠连天,揉着眼睛,半睡半醒的在李郅肩膀上选了个舒服的地儿,继续打盹。

“萨摩,等下我上朝,你要乖乖等我。”李郅任他靠着,耐心叮嘱。“皇宫里别乱跑,也别乱吃东西。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三炮。”

萨摩嗯了一声。马车辘辘。他的头发蹭在李郅脖子里,一丝丝的痒。李郅抬起手,想拨开他的发丝,迟疑着终是没有落下来。怕扰了他,也怕惊醒他。所以不如一切都是原状。

爱,有时就是猜。

转过东街,来到朱雀大道,马车走上通向皇城的主干道。雕栏玉砌犹在,巍峨的太极宫在晨曦中那般寂静,峥嵘的殿檐飞角落下深浓的重重剪影。

这幅景象,李郅已经看了很多年。趴在他肩上的萨摩,却是第一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