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从来高处不甚寒。宫深如海,肃穆寒凉,常年穿梭在这楼宇宫阙之间的人,血会不会一分分的冷下来?
可李郅是热的。他的无言里,总是有让人安定的温暖。
萨摩忍不住,缩进李郅的肩窝。不知那人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他不管了。就这么贪恋一回吧。
李郅今天上朝时没什么心思。戴公称病,大理寺的事情惯例由他代为回禀。言简意赅说完了,皇上颇有嘉许之色,也没有进一步追问窦案的进展。他便退班还列,数着时刻等下朝。
不知萨摩怎么样了。他默默念着。不知今天的廊下食里有没有萨摩爱吃的东西。不知萨摩有没有补觉。萨摩。萨摩。
如此牵念。是劫是缘?
正胡思乱想,朝议结束了。李郅如逢大赦,随百官行礼后,第一个拔脚就跑。关系甚好的刑部杜侍郎讶异道:“李少卿你有急事?”
李郅敷衍几句,一溜烟奔出大殿。
远远看见萨摩、三炮和一干等候自家主子的随从们在一起。萨摩谈笑风生,真不知他是怎么一边说一边神速啃掉手里的胡饼的。
“李郅!”萨摩看见他,喜滋滋招呼道。“以后经常带我来上朝吧。你们的早餐不错哎,还是自助的。我帮你留了哦。”
“我不饿。”李郅道,好多人正往这边看,毕竟萨摩的长相引人注目。“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