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郅默然,终于动容。君王或许薄凉,但母子之情的枷锁,他却必须背负一辈子。

他点头,道:“好。”

戴公微微释然,眉间的思虑却更深了。

绵密的雨势,似乎也缓和了许多,在长安无眠的夜里,织出一阙清歌。

☆、第2章

“这破路,咋修的呀!”黄三炮嚷嚷着,用力甩脱官靴上的泥巴。跟着他的一众官差们,都差不多狼狈,深一脚浅一脚,在泥路上逶迤而行。

真是蛮脏的。萨摩尽力避开地上的坑坑洼洼,决定这趟差无论如何要加钱。先把三炮赢到手的500文赌马金敲回来再说。

他心情不爽。算起来,那晚之后,萨摩已有十天再加四个半时辰又六分二秒,没见到李郅了。

三炮的解释是,老大玉体欠安。

萨摩才不信。那是李郅哎,帝都著名工作狂,加班写文书到吐血的法律界十大杰出青年。什么事能让他怠工?

也罢,让他好好歇歇吧。萨摩想,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喜欢这趟腌臜的收骸骨差事。

一旁双叶兴奋的叽叽喳喳。“萨摩萨摩,听说这次有好多尸体哎!堆成山了都!真是中大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