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郅的声音冷静的不像他自己。或许因为失望吧,萨摩想。他点点头:“不错。把你们引上歧途,对我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李郅继续解析着。“探花居当夜,面对叫你哥哥的白衣琵琶女,你显露了可列入高手的武功。我真不知道,你有多少事瞒着我。所以,在紫苏来太医院看我的时候,我让她去查秦德昌的案卷,终于查到了他与京观的关联,也发现了所谓幸存者的存在。萨摩,根据通关文牒,你就是在武德六年入的长安。”
萨摩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李郅抬起明净的眼眸,看着萨摩。“哭首村一案及万红轩一案发生当晚,你居然不在凡舍。能不能告诉我,当时你在哪里?”
萨摩微微苦笑。“怎么,你竟不信任我到派人监视我的地步?”
“不。”李郅的眼底闪过了什么,是自嘲的心伤。“我每晚都给你送去青梅酒。所以我知道那两个晚上,你不在。”
萨摩恍然。那些好喝的青梅酒……原来不是四娘给的。那十多天的不见,也并非不见。
在风露深重的春夜,李郅一直远远守候在凡舍,看着萨摩的那扇窗,伴他无眠,待他好梦。
纠结的大理寺少卿,只是一夜夜的,这么遥望着,在心里反复练习着想说的那些话。
------你在,世间处处风景。
------萨摩,想不想跟我离开长安。
只是,这些话终于没能完整的说出口。
看着那两个人,上官紫苏心情极其复杂。聪慧敏感的少女,早就察觉了李郅对萨摩的心思。只是听李郅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当真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