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皇位,两月前就该不保了!我亶家满门忠心为国,到头来竟落得个扒皮抽筋悬梁的结果!!皇帝!你说当日你被逼宫,你的贵妃被人褫夺□□时,我亶家不出手相救是不是就没有今日这番灾难了?!”
“爱卿!云清……恺悌仙君!朕真的是身不由己啊!杀你全家的旨意并非我所书,那玉玺也不在我手中啊!”
“你倒是撇得干净!朝中有胁迫你之人,却也有似我亶家衷心拥你之人,你若不是成日里耽于美色无心政事,又岂会让那些祸国殃民的贼子做大!你堂堂一国之王,若有心要护我亶家,便是早半个时辰去送个信也能为我爹娘求得半丝转机!可你做了什么!你眼睁睁的看着为你灭了半族的忠臣被赶尽杀绝!竟还大言不惭的说与你无关?!今日是我亶家,明日又会是谁?!你这皇位既是我们保下来的,今日我便一并收回!”
恺悌仙君探手施法,将龙榻上的皇帝依样一根一根抽出筋来,汇成一股,悬于梁上,皇帝不住哀嚎,却无一人闻声赶过来相救。榻上三五美人已吓得晕死过去,恺悌仙君看看他们,并未下杀手。他走过皇帝身边说:“这寝殿我已捏了结界,外人看得到你,听得到你,却无法进来救你!我爹娘如此耗了三日才气绝,你说,你能耗几日?”
皇帝已痛得神智涣散,听不懂话,也答回不了。恺悌仙君继续道:“你这般声色犬马,身子早已被掏空了吧,半日也捱不过去,那怎么成呢!我亶家全府人受的罪,你,你们可不能少受半丝!我来之前已依样画葫芦将那些个害我亶家之主谋挂在了他们自家府中,也如这儿一般施了法,让他们疼够七七四十九日死生不得求!你呢,你便疼个九九八十一日吧!”也不管皇帝听得到听不到,施过术法,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乐幽!你听话!
镜像转眼来到上界,恺悌仙君浑身浴血,衣裳也没换,跪在天君面前说:“天君,我亶家被歹人灭门,死了四十二口人,我为他们报仇,杀了一百七十八人,请天君降罪!”
天君瞠目结舌,不敢相信恺悌仙君所为!
“恺悌仙君,你所言,属实?”
“属实!几个罪魁祸首如今还未咽气,但已是无救了!”
天君平心静气许久,“恺悌啊!你枉我为你赐名恺悌这一番心意!”
“天君错爱了!但家仇,不报不行!请天君降罪!”
“你欲请何罪?”
恺悌仙君决然答道:“魂飞魄散!”
“……好!……你下去收拾收拾,我稍后过去亲自动手。”
“是!多谢天君!”
镜像到此为止,圈中显出一人来,正是恺悌仙君。
恺悌仙君用白绫蒙着眼睛,正盘坐修习。扶疏乐幽不欲打扰,正准备往回走。恺悌仙君却开口说话了。
“二位所为何来?”
扶疏道:“打扰了,恺悌仙君!我们是被人诱来这里的,不知那人要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何人有这本事将你们送进这锁仙塔里随意出入?”
乐幽接话道:“实不相瞒,我们也未见过他面,不确定是谁。……恺悌仙君,你不是自请魂飞魄散吗?为何又在这儿?”
“想是天君不舍我吧。”
“那你可知道若你不悔过,便永生出不了这锁仙塔?”
“知道。”
“如此,你还确信天君是因不舍你才赐你囚于此吗?”
“嗯,确信。天君仁慈,他不忍我受苦,囚在此处是为让我和乐平易,莫再枉费他赐我的这个名字。”
“你为家人报仇,也无甚过错,只不过手段狠厉了些,不该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