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靳轩点了点头,我这才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一个包袱,遂抬过手去接了过来摆到一旁的烛火下,边捣鼓边对他们道:“今日这火起得突然,想必是那偷听之人所为,他以为烧了我的书房便能断了一切线索,却未曾想我已记在了脑子里,原也不过是因着找到了书更为稳妥些罢了……殿下,皇上那里可是点了头了?”
“嗯,父皇让我接了小姐进宫当着父皇的面亲自试验一番。”
我笑了笑:“可轻素如今正被关禁闭,怕是要拂了皇上和殿下的面子了……”
“不若我同江大人说一声,请他放……”
我轻轻摇了摇头:“进这祠堂轻素心甘情愿,今日轻素太任性,至众人于危险之地,如今也不过是关个祠堂略抵罪过罢了。”
陈穆听着,将头撇到一边,却瞧见方才轻素坐着的垫子旁摆着一把琴。
虽说靳轩早便同他说过,今日轻素冲进火场后,出来时怀里紧紧抱着的便是琉素,但如今亲眼见到,心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琉素……
我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蘸了墨在纸上写起药材,半晌,放下笔,待那纸上的墨迹干了,才折了递给陈穆,见他接过收好,才道:“殿下找个信得过的太医照着这个方子试试,若那毒当真下在剑穗上,应是没有试不出来的道理。”
想了想,我又道:“不若这事便交给澜七公子,他的为人你们都信得过,且他一直经营药材,这上面所写他都是熟悉的,若是成了,这方子便由殿下替我给了澜七公子吧。”
陈穆点了点头,看着我,半晌吐出一句:“穆改日再来拜访。”
我微微一笑,心里却暗自祈祷他还是别来了——今日闹出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大娘要怎么对我下黑手呢。
不想我一回头却看到风靳轩有些莫名的神色,他见我望过去,也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同陈穆一起走了。
我凑到门口关上大门,叹一口气,收紧了衣领。
冬夜的祠堂不如两年前的春季,还是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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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会有人给我送些吃的来,虽说不多,却也管饱。
隔个一天半日小六会偷偷跑来,递给我一个油纸袋子,想是大哥二哥托他送来的。我笑着接过来,放在一旁却是不吃,说过是自罚,自然便不是做做样子。
三日后,琉桑给我带了消息来,道是三皇子突然自请去西北镇守边疆,那里风沙遍地,寸草不生,又紧靠燕国,日子过得很是粗糙。
这相当于是一种自贬,令人意外的是皇帝却没答应。
据琉桑说,皇帝的原话是“你到了西北再通敌叛国朕可不乐意看见,也没那个空闲再抓了你凌迟”。
这话说得三皇子一愣一愣的,最后被皇帝贬去了西南。
西南气候潮湿,北方的大风沙尘见惯了,去到那里也是讨不得好。
三皇子临走时皇帝还送了他一队的探子,甚至懒得美其名,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必动些小心思,这里有一队人时刻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