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对皇帝的这一下着实佩服,干净利落,只是奇怪为何才三日这三皇子便受不住了?
我这般问出来,琉桑也说不出,索性去了半柱香的时间,换了琉梓来给我解说。
这两兄弟,向来都是琉梓更能说会道些。
我笑着听他说下去,道是澜七那日果然试出了雪纹草之毒,算是证实了毒下在何处。
但陈穆却并未顺着这一点查,反而跑去查了陈慈最后一回剿杀土匪的真相。
原来三皇子这局自那时便开始布了,先是抓了陈慈一名手下的家眷逼着他背叛陈慈,趁着陈慈剿杀土匪时背后给了陈慈一刀,不至于毙命,却还是受了内伤,而这内伤便给了雪纹草发挥药性的机会。
是以,只要查出这前事的幕后之人,真相便不远了。
三皇子陈羽很荣幸地被揪了出来。
这还不够,听说皇帝将陈羽喊到宫里,让他同陈穆打了一架,陈羽受了小伤,这时皇帝才命人端了杯清茶给他润喉,陈羽本便心虚,见了那茶便跪了下来。
我听了不由得唏嘘一番,当时我还道这三皇子是个人物,却没想到他做的这事同他的胆子到底没成正比。
这事算是揭过,又两日,夜里,我正坐在跪垫上出神,昏昏沉沉,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我想了想,没做理会,却不想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我正迷糊着呢,不由裹了裹披肩,向门口看去,依稀能看清一个人的身影,分辨了半晌,我才算是醒了过来,有些惊讶,忙站了起来。
“殿下……”
话未说完便见陈穆的身影一下子到了近前,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我退一步,他便进一步,我又退一步,他跟着也再进一步,退到摆放着牌位的桌前,我想着不能再退了,站定了问道:“殿下此番却是为何?”
却不想陈穆似是连声回答也欠奉,伸手过来便拉起我的手。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不由皱了眉头,正想着这是唱的哪出,一阵风吹过,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不由问道:“殿下这是醉了?”
陈穆看我一眼,终于开了金口:“喝了些酒,但没醉。”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喝醉的人从未说自己醉过,刚想问他要不要来些醒酒汤,没想到陈穆这人的酒品也不怎么样,什么也不说,拉起我便往外走。
我不明所以,只得跟着他一道出了祠堂。
走到外头这才看到满府的灯都亮了,爹便站在祠堂的院子外,身后是一众举着火把的家丁。
我微微抽了抽嘴角,陈穆大晚上的惊动了江府满府的人,看他酒醒了该如何交代。
爹背着光站着,我只隐约看到他的神色并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