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一垂,倒看着天色,眼角时不时被天上的日头晃那么几下,更是难受,却还是没话找话,吸着气道:“说实话,你练过的吧,掰人手腕掰得那么顺,我刚刚才好不容易给它正回来呢。”
“……姑娘便不要再尝试了,这一路上试了那么多次不是一直没用么?”
“换了你,你能不试吗?”我嗤道。
祁泽轻轻叹了口气。
随着这一声叹气,祁泽又是一个跃起,身形太急,晃得我脱臼的手腕一阵钻心刺痛,我强忍着没喊出声,定神缓了缓,才再次开口道:“你为何一上来便卸了我的两只手腕?”
祁泽顿了顿,我还以为他不会回答,却听他慢慢道:“出来时族主交代了,姑娘下药的手法很是高明,让我不能给你机会对我下药。”
我听了这话便是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来卸我的手腕?若是我没猜错,我这过去了还得给你们那位圣女施针吧,你把我手腕卸了,到时候我还能好好给她治吗?”
祁泽的脚步猛地一停,半晌,回过头来问我:“那怎么办?”
我刚要接着诱骗,祁泽又似是想到什么,重新运起轻功,风声中,我听着他似乎低低道了一句:“族主说了,送到最要紧。”
“……”
我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只得放弃攀谈,用还有些知觉的小指从袖里往外挑骨头,结果这祁泽又是一个起落,我看着袖子里接连落下的三粒鸟骨头,要是没记错,本来袖子里便只剩下五粒了的……
这一下我更生气了,抬头骂道:“你能别那么突然就跳来跳去吗?”
“这一处只能从树上走,待过了这座山便好了。”
我眼睛一亮:“过了这座山便到了?”
“不是,过了这座山,我们再翻一座山才能到。”
我眼里的光一下子都自闭了,如今我才明白慕族把老巢设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用意——据说这一片山脉绵延千里不止,很少有人来此,地方隐蔽不说,对于在此生活了千年,已经将此处每座山里的疙瘩都摸透的慕族来说,一旦遇到外袭,这种对地理的掌握更是一种优势,随便躲哪个山沟沟里也能确保安全。
“……呵呵。”
“姑娘笑什么?”
我瞥了祁泽的后脑勺一眼,真想给他敲晕了去,奈何手劲儿跟不上,闭了闭眼,我咧嘴笑道:“我笑这要是换了从前,你信不信你早就不知道明日是何时了。”
“姑娘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