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莘他们听得云里雾里,木璃却是心知肚明——
千年过去,今日,存在于传说中的三大部族在这慕地林里再次齐聚了。
只不知这一回,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好了,媳妇儿都被带走了,还不赶紧的,否则晚了一步可别找我哭鼻子啊!”易昃首先从这感慨中回过神来。
木璃这时却犹豫着看了雪玉一眼,他虽有些还话尚未问出口,但却并未打算带上雪玉一道,不仅是因着他一开始尚不信任雪玉,更因着她昨日方说过他们族中的族规——不可伤人……
这一眼却正好被后者看到,左右一思索:“我同你们一道过去,你便在路上同我说说方才你所问之事的缘由。”
这话出口,木璃便有相劝之意,雪玉却是先一步笑道:“轻素的眼光的确不错,你这小辈很是讨喜,不过我们族中之事倒不必你在此担心。一直以来族中人只知道埋头研究医术,一心只想着如何治病救人,在外遇事向来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我当初在外那些年也见过不少,厌恶得很,千年传承的族规早便该改改了,既如今又是为着我族将来,自然可以不拘小节。”
木璃一噎,觉得方才那些话由轻素说来或许更为合适,更为洒脱,如今一身端庄之气的前辈说来,让他觉得有些违和之余,又突然明了了昨日雪玉谈及轻素“像她”的感慨,原来倒的确不无道理。
“既如此,还望祖母到时千万顾好自己,否则晚辈无法同轻素交待……琉莘,一路保护好祖母。”
琉莘方才从木璃一口一个“祖母”中回过神来,连点心理建树都还来不及有,只是忙着连连应是。
这时那当首一只最大的青鸟冲着一个方向引颈高昂一声,林中四下里响起回声,便见它领着其余几只青鸟急掠了出去,那速度快得惊人,众人不敢怠慢,一提身跟了上去。
……
我看着周围快速后退的枝叶,撇了撇嘴,破天荒地翻了个白眼,翻完才想起如今正扛着我一心赶路的祁泽根本看不到,不由又有些郁闷,两条腿使劲蹬了两下,感觉应该是踢到他肚子上了……可他肚子什么做的,那么硬实,踢得我脚指头隐隐发痛,还是说习武之人腹肌都不错?
我虽会医术,前世在医馆里跟着老先生学针灸拔罐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男子的“虎背熊腰”,但那到底多是些病秧子,哪有腹肌给我看,这时我吃了痛,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还是下回找木璃问问……
一想到木璃,我不由又是一声叹气。
祁泽生生受了我那么几脚,又听到我的叹气,速度便慢了下来,略偏了头问道:“姑娘有何可是不适?”
废话!你这么扛着我,我能舒服吗?
这祁泽看着也才二十多岁,本来应该正当是怜香惜玉的年纪吧,木璃说过当初他是跟着木璃的娘亲的,前几日这家伙给我的印象一直也都还算稳重,怎的现如今这绑架的事一出,他本性便露出来了?这么粗鲁!我一出林子便将我往肩上扛不说,一路下来便是连点休息也没有……
“这都翻了几座山了,你跑慢点行不行,跑得那么快,要不是我一直强忍着,我早膳都快被颠得吐出来了,到时候全吐你身上算了。”
“不行啊,族主吩咐了我要尽快将姑娘带过去,属下不敢怠慢的。”祁泽说着,刚慢下来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我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突然感觉到手指有了些知觉,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便提起手刀往他后脑敲去,眼看便要得逞了,却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也不见他怎么用力,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得,又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