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被雷劈,但却又穿越了。

最倒霉的是,他发现自己又不能化形了,还被人给关进了笼子里,听他们说的意思,是要把他滥竽充数,塞进异域使者运输的宝贝里,用这一身雪白皮毛象征祥瑞,进贡天子。

笼子并不是很结实,这些人类在他一个妖精面前也显得很孱弱,不堪一击。但他几经犹豫,还是决定暂且观察忍耐,万一这次穿越的时代有修行强大的人类修者那就大事不妙。

一路上竖起耳朵到处探听,白暑越来越感到费解,心也越来越凉——

上一次穿越,他只是穿越了时间。

这一次却非常离谱,好像换了个世界。从他开灵智以来历经岁月冗长,从不曾经历过这样一个朝代。

先王失踪,天子十三岁继位,年少早慧,诛杀狼子野心的辅政正卿,也是他的亲叔父,杀伐果断。

朝堂之上,白暑背对着王座蜷缩在笼子里,听着使者将自己夸得天花乱坠,整只鼠忧郁又惆怅。

他听说这个人类帝王是个工作狂,从不搞那些玩物丧志的东西。在他前面的几波贡品已经被人撤下去了,应该是直接扔在仓库里。

等他也被扔进去,他就可以找机会跑路,研究一下该怎么回去。

然后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冷淡平静的,属于少年的声音,“善,寡人见之心喜,将之送入寡人寝殿仔细照料。”

这和剧本写好的根本不一样!

白暑浑身都僵硬了,计划被打乱让他出离的愤怒,在被宫人带走之前猛然抬起头看向始作俑者。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

这帝王怎么长得这么像爱德温?就是太嫩了点。

“王上,这白鼠喜食竹,奴婢方才已喂过了……”,负责饲养白暑的宫人满头冷汗地看着王饶有兴味地拿御膳逗弄那鼠,甚至用的还是自己的金箸,不敢直言阻止。

王原本愉悦的脸色就淡了下去,睨她一眼,“寡人知道了,你且退下。”

“慢着,它留下。”

没了旁人在,偌大寝殿就只剩一人一鼠。

白暑看着那长得神似爱德温的少年天子开开心心丢下碗筷,直奔自己而来,笼门一开,伸手把它抱出,小心翼翼地捧着,也不怕被咬。

接触得足够近密,被龙涎香遮盖掉的属于人本身的气息就能够嗅闻到,白暑鼻尖微微抽动,愣了半天,茫然地抬眼去看。

原来并非是这少年长得像爱德温。

连味道都和那与他朝夕相处的男人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爱德温本人。只不过好像并不认识他,也没有作为联邦王的记忆。

年少的爱德温也是一张不爱笑的面瘫脸,身居高位,不怒自威。只有把宫人侍卫都支走遣散后才能不遏制自己对毛绒绒的热衷,开开心心地把脸埋在柔软的白毛里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