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周达超请她吃了火锅,俩人边吃边聊,大约七年没见面了,却并不生疏。周达超基本上插不上嘴,就是一直笑。骆晓悠一会儿说起她和她那一群熊孩子斗智斗勇的事儿,一会儿又说起上初中时候谁和谁的小秘密,说得眉飞色舞,周达超恍惚觉得初中毕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儿,骆晓悠并没有走远,她还是会那么笑盈盈地走进教室,然后愁眉苦脸地说:“作业忘带了。”
吃完饭周达超要送骆晓悠去学校,骆晓悠又是一顿编瞎话,一会儿说进修学校偏远还有些住宿等事宜没有办好手续,一会儿说学校封闭式管理,外人不让进,周达超还是头一次听说这边有这么个外语培训机构,反正被骆晓悠忽悠地跟真事儿一样,骆晓悠自己都信了。骆晓悠不让周达超送,反而把周达超送回了医院,俩人互留了电话,骆晓悠要走的时候还不忘职业病的说:“你一个实习的学生总请假也不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昂。”
摆完了好为人师的谱,跟周达超说了“再见!”一转身骆晓悠就偷偷地穿入到了李凤茹的记忆里。她手上拿着准备给李凤茹的药,却没有敲李凤茹家的门,而是敲了李凤茹家的对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妇女,还没等开口问骆晓悠来意,骆晓悠先巴巴开始介绍,说自己是哪个哪个医院的护士,是来给对面的李凤茹送药的,还拿出个胸牌,然后说:“阿姨,他们家没人,这药能不能等晚上她们家有人时候,您给送去啊?”赶上骆晓悠运气好,这阿姨热情又好事:“行啊,你们护士还干快递的活吗?”骆晓悠赶紧借机忽悠:“正常是不会的,但是您这个对面住的也怪可怜的,她去看病,连个家人陪同都没有,我们主治医生说,她这个情况需要告诉家人,有了家人的支持和帮助才能尽快好起来。”
“你说的是那个女的吗?那她什么病啊?”
“抑郁障碍,就是情绪低落。”
“是不是会自杀的那种病啊?”
“严重的会,她现在还是轻微的,所以,我们想联系她的家人,您知道她有家人吗?”
“小姑娘你进来吧,我跟你说个事儿。”骆晓悠被好事阿姨让进屋,俩人坐沙发上,好事阿姨说:“小姑娘,对面住的是中年俩口子,在这边租的房子,老家是哪的不知道。女的不怎么出门,男的好像白天不在家,晚上才回来。那个男的好像脾气不太好。我们这是老房子,隔音也不是很好,经常能听见那男的大喊大叫地骂那女的。你说这抑郁是不是跟这有关系?”
“有关系啊,阿姨,你可帮大忙了,找到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啊!那样,你也不用送药了,还是我亲自送吧。我去会一会这个渣男!”
阿姨觉得眼前画风突变,乖巧小护士变身侠女仗剑走天涯老阿姨不但不惊悚反而有些喜闻乐见:“那需要支援不”
第18章 李凤茹(一)
骆晓悠从老阿姨家里出来以后,被马良附了身,来了一波神操作:只见她“无中生有”地变出一支记号笔,然后右手拿笔,抬起左胳膊,给自己画了个手表。
从她画完手表一收笔的时候开始,那太阳就一寸寸地飞快地落了下去,周围天色暗了下来,眼看着这华灯初上,注定了这又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骆晓悠抬起胳膊,假装很认真地辨认了一下现在是几点了“诶呀!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一晃怎么就晚上八点多了”
骆晓悠记得还是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会画这种东西在胳膊上,于是继续感叹道:“没想到我这八百年都没有再次施展的画表神功,竟然还没有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