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骤然落下的夜幕,骆晓悠抬手敲开了李凤茹家的门。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你找谁?”
骆晓悠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医院的,给李凤茹送药来了。”
“什么药”
“我能进去说吗?”
“那进来吧。”
骆晓悠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看周围,这是一个四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水磨石地面,客厅里摆放着枣红色皮沙发,沙发的扶手有几处已经破损了,虽然家具都很旧,但是收拾地很整洁。骆晓悠觉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很不知道知足,李凤茹虽然是家庭主妇,但是骆晓悠与她接触中发现她性格温顺,可能是生病的原因看上去有些没精神,但是长得还算端正,也不是没文化的乡下人,即便是生病,也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倘若出去工作也未必不如这个中年男人。骆晓悠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卧室门上,于是开口问:“李凤茹呢?”
中年男人把骆晓悠让进客厅,让其坐在沙发上,然后语气平淡地回答:“屋里躺着呢,她最近情绪有些低落。”
骆晓悠不与他拐弯抹角:“你知道她有抑郁症吗?”
谁知中年男人还是面不改色:“应该会有吧。”
中年男人的语气一直波澜不惊,跟骆晓悠说:“坐着说吧。”骆晓悠心想,看你能装多久
骆晓悠与中年男人都坐在了沙发上,骆晓悠看着中年男人的眼睛,责怪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家有什么问题,但是她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家人地安慰,你知道她这种情况...”
中年男人终于咆哮了起来,打断了骆晓悠的话,他狞笑着说:“她需要安慰那么谁来安慰我呢?”
骆晓悠看中年男人被激怒了,反而放松下来,不紧不慢地说:“彼此安慰呗,或者彼此伤害,都是自己选的!有的两口子是上辈子的恩人,来报恩的,有的是上辈子的仇人,来报仇的!你们是哪种?”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唉!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是上辈子一起作了孽,这辈子一起来还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