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帝驾崩,宁王篡位弑杀太子,驸马勤王除乱,传太子死前口谕,将皇位托付于驸马,李璟。”

宁王的话在大殿上如同一个惊雷炸裂!

王仁维、驸马皆一阵惊呼。

细雨抬起了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宁王将手中的龙吟破随意的抛在李璟跟前,斜依在椅背,眼神慵懒的凝着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

“驸马,拿起剑,割下本王的头,转身走出殿去,从今以后你便是这天下之主!”

宁王话语的每一个字都是那般清晰,可内容却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

驸马一阵惊呼,一个响头叩地。

“王爷!臣!臣不敢!”

李璟不知道宁王这是试探,还是旁的什么。单说这样的做法,李璟不敢啊,眼前的人,那是宁王!

宁王到底没什么心情与他咬文嚼字含沙射影说些旁的意思,刘译的离世让他开始质疑自己是否干预了世事太多……

“呵,弑父谋逆……璟啊,总要为陛下留几分死后的薄面吧。他这一生够苦了。况且,本王不死,你的心,不安。”

宁王有些悲伤,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而后,他眼中一寒,上位者的威严尽显无疑。

宁王知道李璟心里的想法。他不怕新帝心里有自己的顾虑与多疑,作为继位的皇帝,将会有太多身不由己,勿忘初心才是最后的底线!

“王公公,你侍奉先皇多时,劳苦本王是看在眼里的。驸马继位后,你会活着。他不会,也不敢杀你。因为你是他名正言顺继位的唯一证人……”

他在敲打驸马。

宁王知道王仁维也是为了自保选择了中立,可毕竟是刘译身边的老人了。

今夜死的人够多了,他实在看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

王仁维叩头应了一声,倒有些哽咽。

宁王的仁善。伴君如伴虎,自己实在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说到底,自己是该死的,也必死的,可宁王还是保了自己!

“王爷,先帝已去,奴才死不足惜!可您不必如此啊!”

细雨跪在一旁,虽然他永远听令行事,可现在也顾不得了。

“王爷……”

听见连细雨都开了口,宁王不由笑了起来。

“细雨,你来吧。怕是新帝连剑都提不动喃。本王走后,将本王与陛下一起葬于太虚东陵,太子那猪狗不如的东西,发了丧便给本王丢远些,免得脏了本王的眼。”

闻言,细雨应下后又再次开口。

“属下愿追随王爷!”

宁王眼中没有一丝离别的悲伤,转而有了些笑意。

身边的人,还在。还好,还有细雨陪着。

他认真的凝着细雨的双眼,里面有了一些其他的颜色!

“你知道的。不用也不必……”

这一眼的深意,细雨猛得一怔,似乎懂了什么。他深深望了皇叔一眼,便低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