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成神也忒廉价了些,想在鸿蒙时期,天上地下统共就那么几个神,都是大荒之中天生地养出来的,精气至真至纯,故而才能度人精气点化成神。后面那些天神不过是得了我们部分精气,掌管天界不成问题,但也失了这项度神的本事。说白了,这事还只有少数几个先神能做得。
宓妃还未成神,但冯夷一定接触过先神。这段时间,我与冯夷很少直接相处,不是我正在昏睡,就是精气不足,故而一直未能探得他的精气。可就他那副德行,不可能是天生的神,我的记忆中也没有他,那就只能是被先神以精气度化而的,会是谁呢?
我决定今日着力恢复一下精气,明日他来的时候好好探一探。
宓妃在身后替我盘发,我把玩着她的首饰,装作若无其事问道:“冯夷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呀?”
“除了守着你,就是……”阿宓语气一顿,“为五月初六那一日做准备。”
“五月初六?”我举着宓妃赠我的发簪,歪着脑袋在镜子前左右比划着,插哪里比较好看,“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宓妃顿了顿,小声地开口:“……河伯娶亲的日子。”
我没太理解:“这河底还住着一个河伯?”
宓妃摇摇头。
明白了,那就是冯夷娶亲。
宓妃垂着眼帘看着我终于选好了角度,将发簪插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怒吼:“冯夷娶亲?!他的妻子不是你吗?”
刚插好的发簪随着我激动地一扬手,拍飞了,顺势带歪了宓妃刚替我梳好的发髻。
“他……他每年都要娶妻的……”不知是被我吓到了,还是被冯夷的行为伤到了,宓妃很难过,红着眼睛坐下,“唯有去岁五月初五我将他灌醉,初六那日没有去成……”
宓妃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因为我已经顶着满头乱毛冲了出去。
河广(四)
宓妃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冯夷跪在我面前,以为他在伏地认错,惊得目瞪口呆。
我很想解释一下,气归气,但真的只是想踹门,没打算一上来就搞得这么尴尬,是他的肚子撞到我脚上来的,我发誓。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冯夷咬牙切齿地使唤宓妃:“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来扶我!”
不知悔改,很好。
我拦在宓妃面前,顺势又给了他一脚:“你打算去做什么?”
冯夷艰难地把头从水草里抬起来:“关你何事。”
宓妃绕过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夫君你还好吗?”
“你!”冯夷手一指,“替我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