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妃就说起数日前秦荀殷在清水寺偶然救了瑾王的事情:“还好侯爷刚好经过山下官道,否则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大事来,侯爷对我们王爷可算是有救命之恩,我本应早些来拜访夫人,但府里事情实在是多,这一天天的,就给耽搁到了现在。”
为什么现在才来?
因为瑾王在秦荀殷那里没有走通路子,就想着让瑾王妃来她这里走走关系,否则,若是真心实意想来道谢,又有什么事情能耽搁到现在。
古言玉知道却不会说破,笑道:“瑾王乃是皇子,侯爷乃是臣,这本是他应该做的,况且当时那种情况,以侯爷的性情,无论是谁他都会出手相救的。”
意思是说秦荀殷并非是冲着瑾王去的,就算当日被追杀的是太子,秦荀殷照样会救,只不过那人刚好是瑾王罢了。
瑾王妃的笑容就敛了敛,她觉得古言玉在和她打太极,不过这女子养在深闺里,听闻以前在古家的时候,就没有得古大人几分教导,兴许秦荀殷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而她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一定。
瑾王妃决定先不跟古言玉说太多,笑道:“冒昧来访,我就是想来看看夫人和太夫人,以表当日侯爷救我们王爷的谢意。”
古言玉淡淡地笑,她觉得和瑾王妃实在没什么话好说,说多了显得过于亲近,说得少了…说得少正好,便笑道:“我正巧要去母亲那里,王妃既然也要见太夫人,我便与王妃同去了。”
瑾王妃道:“那正好。”
两人接连起身去了寿康院,古言玉尽量当个闷葫芦,瑾王妃见她话不多,就主动挑起话题道:“夫人嫁过来这么久,一切可还习惯?”
“习惯的,侯爷和母亲都对我很好。”古言玉一板一眼地回答。
“侯爷整日忙着朝堂的事,家里的事情就全靠夫人,夫人辛苦了,”瑾王妃道,“这些日子我们王爷经常约侯爷吃饭喝酒的,侯爷太忙,都没时间跟我们王爷喝一杯。”
古言玉笑容淡淡:“侯爷和母亲体恤我,我倒不觉得辛苦,侯爷的确挺忙的,不
过我只管着内院,外面的事情是从来不过问的,侯爷也从不跟我提,所以我也不知道侯爷都在忙些什么,更不知道他哪天见了什么人,又跟什么人吃了饭。”
古言玉将问题全往秦荀殷的头上推,省得瑾王妃问了这样又问那样的。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不轻不重的话,全没个重点,很快就到了寿康院,太夫人刚刚午睡起来,坐在西次间临窗的大炕上喝茶。
她一早就接到消息,说瑾王妃突然来看二夫人,太夫人自然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又隐隐担心古言玉不会应付,毕竟她自从嫁到他们威远侯府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太夫人就怕古言玉许诺瑾王妃什么。
听着两人一道过来,太夫人就由姚惠清扶着迎了出去。
正好在寿康院的抄手游廊上迎面撞上,古言玉给太夫人行了礼,太夫人给瑾王妃行礼,瑾王妃亲自扶了太夫人起身,古言玉就笑着解释道:“瑾王妃念着侯爷救了瑾王的情谊,过来探望母亲,给母亲带了两支百年老参过来补身体。”
太夫人忙朝瑾王妃道谢,请瑾王妃进屋里坐。
瑾王妃与太夫人就一左一右地坐到了临窗的大炕上,古言玉站到太夫人的身边,亲自给两人奉茶,屋里还站着几个伺候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