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洪拐弯抹角地与白夫人说起罗府的状况,白夫人淡淡说:“三千两的卖女钱都败光了?”
罗洪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拍案而起:“亲家这是啥意思!”
白夫人云淡风轻地看了看他。
罗洪被那不屑的姿态气得不轻,新仇加旧恨一块儿涌上来,怒得直抖胡子!他指着白夫人骂:“林绯!莫以为我罗洪怕了你!兔子急了也得咬人!若我罗家与你不干休,白家也得不了好!”
第25章 药香
李云出门的时候差些让急行而来的轿子给撞了。身旁的白公子及时拉住他退了一步,才没磕着碰着。轿夫慌慌张张地踩住脚步,人没撞上,倒是轿子里的罗洪被颠了一下。罗洪刚在白府里受气出来,正是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探出头来正欲撒气,竟认出那是白公子,脸上更黑了。
娘是个泼妇,儿子是个疯子!白府上下没一个好东西!不过碍于白公子手脚功夫挺厉害,罗洪不敢随意触霉头。“晦气!”罗洪啐一口,悻悻地骂着轿夫,走了。
李云二人无端端被骂,但是轿子走得快,眨眼就拐弯没了踪影。李云愤愤暗骂“你才晦气”,然后继续哄着白公子上了侯在不远处的马车。这是齐帘替他们备好的。李云自昨夜就下决心将白公子带到秦大夫那儿去。本想大清早就出门,结果让白夫人耽搁了好一会。
备车一事也不大顺利。李云唤不动下头的人,只能请齐帘出面。齐帘想着好端端的,怎么跑那药房子去,自然不肯。李云假意咳几下,直把齐帘咳得脸上褪色,立马给他备了马车。待他拉着白公子出门时,齐帘却将人拦下了。三人在院子门口对峙。李云不吭声,抬眼朝白公子看去,眼神直晃晃的,那点小心思不言而喻。白公子眨眨眼,向齐帘看去。齐帘让白公子盯得浑身不自在,就去瞪李云。就这么一个来回,完全不用浪费口舌。白公子先迈出脚步,齐帘只得由他们去。
秦大夫住得远,刚好与白府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马车辘辘向前,李云从窗口处探着头去看路。白府大门渐渐远去,最后拐角就没了。但是大路继续往四面八方通去,好像没有尽头。他手里攥着白公子的手,手心有点热。李云没有回头,他看着外头出神。
路上颠颠簸簸的,经过的路口时宽时窄,有时人潮拥挤,有时冷冷清清。身后的人靠上来,轻轻在李云的头上蹭了蹭。他比李云高,就这么蹭在对方身上,也一同往窗外看去。此时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雾气并未散去多少。两人这么看向外头,路的远方并不清晰。
但很快,马车就停下了。
秦大夫家门很小,贴着一副红对联,已经有些褪色了。上头字迹尚缺笔力,显得稚气,但胜在顺眼。只见那处宅子开了门,药香味儿就先一步冒出来,冉冉不绝。
治不了
大清早的,秦大夫家门还算热闹。来来往往的好些都是邻里,不是小毛病过来找秦大夫看看,就是送东西过来的。见白府马车停在门前了,纷纷侧目打量。待里头人下来了,其中一人一身锦衣、面容俊朗的,那些眼神便奇奇怪怪起来,各种心思都有了。
李云领着人进去后,在窄梯上唤住正要上楼的秦大夫。秦大夫手里拿着药材还在想事情,一回头见是李云,倒是挺高兴,嘴角正要笑呢,可扫了眼他身后的白公子,嘴边立马就塌下来了。原本磨磨蹭蹭的脚步当即矫健起来,咚咚咚地几下,大步流星上了二楼去。李云喊都喊不住人,心急之下,让白公子寻个地方坐着歇息,脚下生风也跟着咚咚咚跑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