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是打了感情牌,其实陈雪的本意并不是如此。
陈雪的父亲似乎是短时间接受了过多的信息,一时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只挥挥手:“该做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陈雪母亲倒是脑子好使一点,拉过陈雪:“其实呢,我们反对你们,主要不是考虑钱的问题。你想啊,他心脏不好,现在这么年轻已经病得这么重,以后,你们能在一起多久?最后难过的还不是你?”
“就算不在一起,还是会难过的。”这是实话。
陈雪母亲却摇摇头:“这不一样。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当然也会难过,但是以后会有更重要的人陪在你身边,其他的朋友不会占据你全部的人生。但如果你们真的要结婚,以后你一个人了怎么办?而且,你还小,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不错的人,等你遇到更合适的,你后悔了怎么办?”
“妈……”陈雪咬了咬唇儿,低头,“毕业前我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结婚的事,毕业以后再说。”
等到那时候,楚轶冰早就已经不在了,他们要她嫁谁就嫁谁吧,反正,这颗心已经给了人了,剩下的,不重要。
陈雪这么想着,泪水滴落,冰冰凉凉。
“小丫头。”母亲突然揉了揉陈雪,“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来看看仙人祖先留下的东西,这是写了什么呀,我看不懂。”
“我也不认识……”陈雪坦白。
“那我们就猜猜看。”母亲拉着陈雪看起了这“古籍”。
冰雪7
当2月11日除夕,陈雪趁着父亲去市中心采购年夜饭的食材时,终于有机会遛出了家门。
那天对母亲许下了毕业前不谈结婚话题的约定,天下对孩子最了解的莫过于母亲,终是想方设法套出了陈雪的话。当知道了真相,母亲便选择了帮助陈雪,她怎能让女儿留下那样的遗憾?
不得不失去最心爱的人,已经足够痛苦,若是再因为别的原因而最终错过,没能留下最后的回忆,那就再也没有走出来的一天了……因此,母亲果断地帮陈雪打掩护,让她去医院了。
这一个月来,每天她都和沈湄保持着联系,听着沈湄讲梵熙怎么想尽了办法一次次救活楚轶冰。
沈湄说,因为供血不足,楚轶冰的其他器官也在被拖累,几乎吃不下东西,甚至有时候连视力也受到了影响。
沈湄也说,梵熙的灵力可以短时间修复这些损耗,但是终有一天会再无回转的可能。
沈湄还说,最近总是会发生状况,如果没有梵熙,楚轶冰可能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
还有沈湄也不知道的很多事,比如2月10日的夜晚,梵熙正握着楚轶冰的手腕输送灵力,忽地听见了一句:“梵熙,知不知道你挺残忍的?”
梵熙抬头,对上了楚轶冰的视线。这昏睡了一下午的人,许是在灵力的作用下恢复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