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改变这则命运,只是就算她当初百般阻挠,最后却还是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结局……既然天意如此,她一介凡人,又如何与天斗?人定胜天的本意其实是人定兮胜天,而不是人兮定胜天……谋事在人,而成不成事,终究还是在于天的……
“你不恨她么?”某人不放心地再问。
陶沝轻轻摇头:“我只是不喜欢她而已,但还不至于到要恨她的地步,或许衾遥会恨她,但想必你心里也清楚——”她一脸坦然地迎上了他审视的目光,答得掷地有声。“我是陶沝,并非真正的衾遥,不是吗?”
他怔住了,而后一点一点地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这张脸上看出些许蛛丝马迹来检验她此番说的这些话是否出自真心。末了,他那倨傲的嘴角微微向上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连带眉眼也弯成了好看地新月形状:“如此,也好……”
“嗯?”
还没等陶沝弄明白这四个字的深意,他已然低下头,将一个带有热度的吻深深地印在了她柔软的唇瓣——
“你那日里说过的话,我一直都记得……”他的声音轻柔得就好似稠稠的蜜糖浆在绵绵的冰粉上慢慢洇开的那种感觉,软软地一直甜到了她的心坎里,但偏偏语气又是那般前所未有的坚定,淡淡的,却又深刻入骨:
“你给的,我要!”
第38章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太子回宫去了,临行前给了陶沝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和十四阿哥当初托巧巧带给她的那块玉佩用料差不多,只不过这块上面刻得是个“礽”字。
陶沝原本是不想要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九九的嫡福晋,十四阿哥的那块玉佩就已经让她够头痛的了,如果现在再加上一块太子的玉佩,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倘若有朝一日真被别人举报,那她的下场就绝不是只有浸猪笼这么简单了,按照大清律例,估计将她凌迟或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但尽管她如此这般强调,某人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被人发现后的下场,硬说这块玉佩意义重大,一定要她收在身边,陶沝拗不过他,加上对方脸色阴沉,最终只得无奈妥协。
不过收归收,她心里还是有点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已经有了戴在彼此手上的那两条红豆手链,为何他还要再弄出这么一块莫名其妙的玉佩给她,所谓的意义重大,到底是指什么意思?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陶沝终于将某人送至了四爷府大门处,当然,更确切地说,是跟着他走到了大门处,目送着对方上马车离开,她正想原路返回弘晖房间,没想到这次还没等她踏进院门,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往外走的师兄。
陶沝正暗自疑惑师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那位太子殿下刚才明明说过他已被四四大人请去商量弘晖的事情了,但还没等她张嘴发问,就听到弘晖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哭泣:“阿玛,额娘,你们不要弘晖了吗?弘晖不想离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