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句,却觉得已然心惊动魄,再接下来便是出自女人和孩子的双双痛哭声。
陶沝起初一滞,随即心里也大概猜到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立刻小小声地冲师兄探询:“怎么,他们不肯同意师兄你的那两项?”
“倒也不是!”师兄摇了摇头,淡然否定了她的这番猜测。“那两人也算是爱子心切,倒不如我之前所设想的那般顽固不化,只不过……”他忽然浅浅一弯唇角,“他们还是舍不得让那孩子出家……”
“所以,他们最后选择了过继?!”陶沝立即跟在后面接茬下结论。这倒是和她原先预料的一样!
“没错!”师兄点了点头,“因为听说能够找到符合八字的父母,所以他们便欣然接受了过继的那项提议,人也已经重新派去找了,虽然这当中的过程可能会比较麻烦,但分开单个找的话,想必这次应该不难找到合适的人选……”
话到这里,见面前的陶沝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凛,似是在犹豫着是否要接下去告诉她真实的内情,“你该不会以为只是简单的过继之后,那孩子就能活下来了吧?”
陶沝惊愕地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对方是话中有话,当下本能地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师兄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多了一分凝重:“当然不是!”
“……”
“过继这件事看则简单,但绝对不能草率行之,得先想个合理的名头掩人耳目,然后再偷偷送那孩子离开,这样方为妥当……”
陶沝闻言更加惊讶:“为何一定要这样做?”难道过继不是举行个简单仪式就可以成的吗?
师兄大约也猜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再度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如果只是简单将那孩子过继给旁人,他日若被有心人寻仇报复,加上他的亲生父母也不能一直陪在身边,恐怕那孩子定会首当其冲成了仇恨的牺牲品;再者,那孩子毕竟出身皇室,倘若就只是这样简单过继给别人,又如何能堵得住悠悠之口?”
陶沝听得暗暗心惊,忍不住追问:“那师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们最好能瞒过众人耳目偷偷将那孩子送离,而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师兄这话说得极尽果决,但细听之下,却又是考虑良多的。“那孩子自小体弱多病,那些御医对其也束手无策,加上之前又发生过灭灯那件事,想来就算这样说也不会有人生疑……而知晓这件事的人,也控制在越少越好,否则,若是中途有人起了异心,这件事便会立刻捅破……”
陶沝愣了好一会儿才想通个中的道理,但一回想起刚才那阵震耳欲聋的哭泣声,又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他们为什么要哭?难道是不同意这个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