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陶沝立刻摇头。旁边的瑾瑜见状,也跟着冲九九摇了摇头。
“九爷说的是!”兆佳氏见状,亦在一旁跟着帮忙劝说:“福晋,产房血腥,您又从未有过生育经验,还是别进去为好,免得小格格也学您一样——”她说着,缓了缓语气,“这自古以来,有妇人生产,未生育过的女子本都是要避忌的!”
她说得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真心为陶沝着想。但可惜无论她怎样劝说,陶沝却始终不改初衷,坚持要亲自进去产房瞧瞧。她满不在乎地冲要拦她的兆佳氏摆了摆手,沉声出语道:“无妨!你们看着瑾瑜就好,反正我是从来不在意这些忌讳的!”顿一下,又看一眼身侧的九九,有意加重了语气,“更何况,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人命关天,哪还顾得上这些!”
九九这次没再出声反对,兆佳氏瞄了一眼前者的脸色,有些无奈地放了行。“既如此,那就由妾身带福晋进去吧?”
陶沝冲她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产房里走,刚走几步又突然停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一脸凝重地望着九九。她的眸光微凝,如水晶般闪亮的瞳仁里清晰倒映着后者的脸庞——
“爷,董鄂能问您个问题吗?如若——”她刻意一字一句地清晰咬音,“待会儿真如季太医所说的那样出现了什么意外,您究竟是要保大人还是孩子?”
九九被她问得一滞,脸上的神情当即变得格外错综复杂起来——警惕,担忧,犹豫,不安,疑惑……各种感情交织纠缠在一起,看在此刻的陶沝眼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这家伙竟然回答不出么?还是,他以为她是要逼他做个决断性的选择?
陶沝死死盯着对方那双带着些许深意的桃花美眸,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抹失望,难道她看上去像是那般无情的人么?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淡淡发话。声音虽不大,但却如同玉盘落珠般字字清晰、响脆,没有一丝儿的犹豫不决:“九爷可要想清楚了,孩子还可以再生,完颜妹妹可就只有这一个!”
闻言,九九整个人顿时一震。还不等回神,陶沝那厢已重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再不看前者的脸色,只像是叹息一般幽幽保证:
“放心吧,一定会母女平安的!”
此语既出,九九原本已然僵滞的脸部表情瞬间再度狠狠动容,旁边的兆佳氏和瑶烟两人一听,也是各自暗暗心惊,不过陶沝自己好像并没有发现她此刻的失言之处,径自掀起门帘走进了产房。
而兆佳氏则是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紧步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