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这会儿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几位嬷嬷和丫鬟正焦急地端着盆子不停地进进出出。一盆盆的血水几乎映红了陶沝的眼睛,分不清到底是水中染血还是血中带水。
陶沝这厢才进房门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她越往内室走,鼻尖弥漫的那股血腥味也变得越来越浓,同时还混杂着其他好些不知名的恶心味道。或许是因为生产时不能见风,屋内的窗户此刻也都全部紧闭,里面的空气显得十分压抑、沉闷。
走到内室门边,隔着那面珠串的门帘,陶沝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景——
此刻此刻,有两个稳婆背对着门的方向正围在床边查看状况。而完颜氏本人则无力地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条大红色的锦被遮住了她的下半身,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羸弱。
这是陶沝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产房里的场景。
现代虽然也有好多直播孕妇生产时的视频,但如此近距离的身临其境所带给她的又明显是另一种滋味。好在这幕血腥的画面并没能让陶沝当场被吓昏过去,不过这种视觉加嗅觉的全方位感官刺激无疑让她很不舒服,甚至还有种想要立刻作呕的压力感。
眉心不由自主地紧蹙到了一起,陶沝又面色凝重地重新扫视了一圈房间内的整个情形。
果然,古代不让未婚女子进产房是有其一定道理的!想来无论是谁看到这样血腥刺激的画面,特别是闻到当中这种浓郁的几乎象征着生与死交界的血腥味道,短期内都会或多或少地在其内心留下一定影响,严重的搞不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要生孩子了!
“呼气、吸气……”
因为此刻背对着门帘的缘故,在里面的两名稳婆并没有注意到陶沝的到来,还在大声地叫喊着让完颜氏保持一定的呼吸频率。
完颜氏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床褥,从脸上滴下的汗水几乎浸湿了她身下的床单和身上的衣物,原本黑亮的发丝也被汗水打得透湿,正一缕一缕地凌乱绕在她的脸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着实惨白,一看便知晓她现在十分难受。
这时兆佳氏从外面走了进来,见陶沝站在珠帘前呆立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以为她定是被里面的血腥画面给吓到了,当即快步上前,好心扶住了后者她的身子,柔声安慰道:“福晋,你若是不舒服的话,妾身这就先送你出去吧?”
陶沝闻言面无表情地回给脸来瞥了她一眼,从容地摇了摇头,淡淡接腔:“无碍,进去吧!”
兆佳氏怔了怔,而后退开几步,率先撩开珠帘走进了内室。陶沝也信步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