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您请!去帮着把药抬进来!”掌柜的叮嘱药童一声,陪着易了容的司徒嫣进了后院。
“掌柜的,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这药材三分真七分假,如果您要是能收,我们再谈,要是不能,我再另找别家也就是了!”司徒嫣当然知道,这假药就算做的再真,入了行家的眼,就一定分辩的出,她并没有要隐瞒。
“贵客,您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我们秦家药铺怎么会收假药呢?”掌柜的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卖药的,不用验直接将卖假药的事儿就给撩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您又何必瞒着,我既然敢带着假药上门,自然是了解过的,掌柜的不如请东家出来,这事儿怕是掌柜的做不得主?”司徒嫣当真是当起了大爷,翘着个二郎腿,将茶杯端了起来,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大有不请东家来,他就不谈的架式。
依着这掌柜的脾气,一早就将司徒嫣打发了,可如今铺子里是急缺这几种药材,而且,秦家做惯了假药,也不是那怕事之人。想了一下,这才去请东家。
秦家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的出应该是秦府上的少爷,想来也是才接手药铺的生意,不然不会卖断了存货才知道补。
“这位贵客,在下秦家药铺东家,秦傲!”
“秦兄长我几岁,小弟姓窦,字依晚(逗你玩)!”司徒嫣差点儿让自己的狗血,给刺激到,险些没忍住笑喷了。
“窦老弟,你这药材的事,掌柜的已经跟我说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这药材我们秦家收了,只是这价钱?”秦傲刚才还正在为药材发愁。他才接手药铺的生意,本来能得一良方,他在府中的地位正是步步高升的时候,可卖了才不足一月,就面临断货,要是让其他的兄弟知道,刚到手的地位金银,转眼就会成为他人囊中之物。正急的犯愁就有人送药上门,反正秦家也没少卖假药,只要能撑过眼前的危机就好。
“三分真药按价,七分假药您看着给!”司徒嫣要的就是他们收药,至于其它的,她才不在意呢!反正这收药材的银子,也是柳三给的。
“好,痛快!窦老弟年纪轻轻,可这生意经倒是门清的很!”秦傲这声赞倒是真心的,秦家世代经商,可也没有此等气魄之人。
“班门弄斧而已,秦兄如此年纪,即已是秦家药铺的东家,着实让小弟佩服!”两人相互吹虚了半天,这才将价钱定了,司徒嫣过午将药材全拉进了秦家药铺,收了银钱直接回家。
秦傲看着库房里的药材,心里美的都要开花了。想到前些日子柳三爷送了张万金难求的方子,这几天秦家药铺的生意甚至都已经做到了京中。他这嫡子总算是得到了家里的认可。而如今铺子里的药材才卖断货,就又有人将药材送上了门,真是得天助者,想不发财都难。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乐极生悲”!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其实如果不是这秦傲好大喜功,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中了司徒嫣的计,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司徒嫣当初看中的也正是秦家这位少爷才学着做生意,又是个眼高于顶的年轻人,这才想到了这个主意,如果是只老狐狸,她才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法子呢。
十一月十六冬至这天,司徒嫣棋局已布,只待东风。
第272章,秦家亡大仇得报,祭生母还情于恩
一直等到十一月三十小寒这天,柳府才传出了消息。
柳三爷中毒晕迷不醒,甚至从京城赶回的柳侍郎,请了宫里的御医,用了三副药,人仍不见清醒。
不过御医的医术还是比江湖郎中要高明的多,很快就查到柳三爷是吃了不当的丹药,这才引起的晕迷。
柳侍郎一听是丹药引起亲弟晕迷不醒,自然阖府彻查此事。而与柳家多有合作的秦家首当其冲成了调查的对象。至于司徒嫣假冒的君莫问和窦伊晚(逗你玩),当然是直接人间蒸发了。
柳府柳三爷发病的同时,不只是在河南县城,甚至是在京城中的青楼楚馆、大商富贾之户,也都有人晕迷在鸳鸯床上。甚至有不少的官宦之家,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个个担惊受怕。而这一消息甚至还惊动了吴国皇帝,气怒的吴皇,连下三道旨意,着令刑部柳侍郎在三日限期内彻查此事,所有牵连者以通敌叛国罪论。
没有找到君莫问和窦伊晚之前,秦家自然成了柳侍郎抓捕的唯一对象。
司徒嫣得到消息的时候,秦家药铺早已被人查封。秦家上到当家,下到奴才,全被锁进了县衙大牢。并抄没了全部家产。而捉拿君莫问、窦依晚的告示也张贴的满城街巷到处都是。
甚至衙差几次到坊间挨家挨户的搜查。当然司徒嫣家里也在搜查之列。可惜的是当事人就站在这些官差面前,却没有任何人能认的出来。哪里会有人相信,长相大相径庭的君莫问和窦依晚竟然是同一个人。
当然最终柳侍郎也是一无所获。而且无论官府如何查找,这二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没有人说的清这二人来自哪里?就算给他们三个脑袋,这些人也不会想到,端坐于河南县城司徒府中的十岁女童司徒嫣,就是将柳、秦两家玩于股掌之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