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蹊薄唇抿着,眼神能在江瑾言身上凿出一个洞来,翕动两下嘴唇后,他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就这么过来,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没,龙城项目刚起步,我手里数不清的文件要看,客户资料要比对,还有贼几把糟心的大数据要分析,我是鸽了所有的人过来坐在你面前耐心跟你说话,所以,现在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了?”
陆成蹊身子一僵,睫毛下覆盖一层阴影,“你回去。”
“也行啊。”江瑾言环胸往后一靠,二郎腿翘起,语气懒散,“虽然不及陆顾问您一分钟几大百的市价,但我一季腾行政经理费用也不低,从公司开车回来四十五分钟,电梯里五分钟,敲门五分钟,又跟您打太极打了快十分钟……因为我们是同事,就给个亲情价折合一个小时整,另外油费就不用您给了。”
江瑾言嘴角勾着,最后一字一顿地下结论,“所以,陆顾问,您现在欠我约五千的误工费。”
从江瑾言开始算账,陆成蹊周身气压就开始降低,等话说完,陆成蹊已经保持着冷冰冰的坐姿一动不动很久了。
他直盯着对面,“我会让助理把误工费给你,既然江经理日理万机,还请早些回去好及时止损。”
江瑾言知道陆成蹊已经炸毛,可她却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继续咄咄逼人,“既然让我回去——那陆顾问顺带把回去的时长一并结了吧,既然算了回程我还可以再给你打个折扣……”
陆成蹊的脸已经非常恐怖了。
再也无法忍受般,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咬牙切齿警告,“江瑾言!你适可而止!”
江瑾言面不改色,仰头,看着陆成蹊不再克制的愤怒,嘴角缓慢牵出笑意来,“这样不挺好吗,你对我憋着火不发,我看得都难受。既然火也发出来了,我们能心平气和坐下好好聊一聊?”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陆成蹊凭空生出一股无力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瑾言三个字成了他的最无可奈何。
“既然决定好好聊一聊,我们就把事一件件理清,”江瑾言非常坦荡,“我先来。”
“今天中午当着一众人的面故意刁难我道歉,我承认是我情绪化了,可造成我情绪化的源头却又在你。我们两个已经算得上非常了解彼此,至少作为合作拍档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可靠性。而在昨天之前,我以为我们的合作关系是牢不可破的,但蔡晶晶的出现告诉了我不是。”
江瑾言对上陆成蹊的眼睛,“你跟其昌董事的交涉我毫不知情,如果不是撞破走廊上那一糟,我至今还以为我足够了解陆成蹊这个人的所有,而他也对我毫无保留,将后背放心交给对方——”
“但我后来又想了想,陆成蹊又不只属我,你确实没必要事事知会我一声,这样做太无理取闹了些——”
“所以,我想清楚了,我们以后依旧是让彼此信任的搭档,而我也会慢慢调整以前错误的认知……”
陆成蹊:“你不用调整。”
男人垂眼站着,语气笃定,“你说的没错,我们的默契度很高,按概率论来说以后再难遇见一个,所以以后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至于那些你没问的,我也可以提前报备。”
他将眼神移到江瑾言身上,也不管女人眼里的吃惊,“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我来说说我的。”
陆成蹊:“三年前你没选我我其实挺恨你的,一个女人,心竟然也能铁到电话微信全部拉黑再不相见。当年我什么也没有所以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之后我离开三年,等我再回来站上这片土地的刹那,我心里想着的却还是如何让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