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嵘想着心烦,将小册子往枕下一塞,慢慢悠悠地晃出房间。
酒楼一层异常嘈杂,楚嵘一瞥就知,是上回来闹事不成的京城喽啰。在尉迟渡抵达京城之前,就有一波人来她这凤凰楼闹事,只不过那日楚嵘回府上给她哥哥过生辰,张二蛋好说歹说,才说服他们下次再来,下次必重金呈上。
凤凰楼有洛王撑腰,平日里哪有机会遇上这些个杂碎,楚嵘觉得新鲜,挺直腰板走过去。
张二蛋正满头大汗地与那几个粗汉讲理,见楚嵘来了,登时松了口气。
楚嵘笑容相向:“诸位客官,我那小斯嘴笨了些,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们像是新来的,不认识楚嵘,为首的一个大胡子道:“想必这位就是老板了吧?你这娘们倒也识趣,还不给爷爷上酒。”
楚嵘嗤笑:“我爷爷坟头花儿都开了几载了,怎么自个儿出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大胡子没想到她会反击,愣了一下,随即神色狰狞了起来:“你莫在这里扯嘴皮功夫!上次说好的重金奉上,钱呢!?”
楚嵘抱胸:“不好意思啊,我家里还有位老父亲得赡养,实在没有闲钱来下放给诸位儿孙了。”
楚嵘这话羞辱人的功力太厉害,再傻的人也听得出来这是骂人孙子呢。大胡子气的双眼充血,吼道:“你骂谁孙子呢?”
“你们是新来的吧?这条街上人人见了我都得喊一声姑奶奶,怎么到你这儿就变谱了?来这儿打劫也不打听打听,这凤凰楼是谁当家?那野狗撒尿也知道找个好地,到了你这怎么连脱裤子也不会?”
楚嵘驳得太猛,楼里顿时没人敢出声。
大胡子气极:“你一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