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嵘浑身又起了那股子劲儿,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
只不过是见了他一只手,便已心痒至此?
“上来。”
那声音略显冰冷,像三月的河水。
场主踌躇不定,此时他的一个跟班跑来,在他身边说道:“刚来的消息,今日那个洗马奴闹了肚子,明日才能上任。”
场主愣了一愣:“那这位是……?”
楚嵘冲场主笑了一下,随即便转身上车了。
车内尉迟渡枕着软垫,手里拿着本书,她进来时抬眼看向她。
说不狼狈那是假的,就算楚嵘想用笑容来掩盖她的憔悴,这眼中的沧桑也是骗不了人的。
小桌上备着壶冰镇酸梅汤,尉迟渡已提前为她倒好了一杯。楚嵘说了一句“谢谢”,也不客气,一会就喝了好几杯。
“高兴吗?”他突然问道。
“嗯?”楚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以及她自个儿都能闻到的身体各处散发出来的马场特有的味道,窘然笑答;“还……挺高兴的?就是有点入味。”
回答完之后,楚嵘才反应过来。原来尉迟渡早就认出她了,特地没有揭穿,还颇为贴心地给她换了一匹马洗。别的就也罢了,竟还特地挑了一匹粘人的给她,导致楚嵘一下午被那幼马堵在马圈里脱不开身。
楚嵘打心底竖起一个虚假的拇指:“你耍我!”
“不敢,”他将书合上,搁在桌上,继续道:“竟不知郡主爱马至此,也躲我至此。”
爱马至此,所以便选了一匹最温顺、最粘人的马,与她好好亲近亲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