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两道灼热的视线打在她的身上,与白日里那一双如出一辙。
她脑中复杂烦乱,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你说她不是想躲他,只是想给自己多留一点空间吧,她还真有点躲他的意味,又说她想躲尉迟渡吧,还真差点意思。
姑且算作两个原因:第一,尉迟渡与楚洛送她入住侯府这茬子事,是她在被半逼迫的情况下完成的,她一向自在,难免不服气;第二,她想躲他,来源于她近日越来越不正常的心境。
一见他就心痒。
没错,从酒楼送他果酒那回开始,一见就心痒。
起初她只当做是见了漂亮男人的正常反应,可当这股劲儿在她身体里疯狂滋长,她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楚嵘“阅”男无数,尤其是长的好看的。这种皮相交情,顶多被她记录在《美男谱》上,过上几日便忘的一干二净。
尉迟渡像是一道坎儿,是怎么也不能迈过去。
“郡主讨厌我?”
楚嵘怔然,忙答:“也不是……”
“那是为何?”
她想了想,整了整措辞,却也只答出一句:“我觉得……有点别扭。”
尉迟渡蹙眉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道:“往后每日戌时前回府,郡主可答应?”
他每日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便是戌时。在那之前,他从不迫她。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他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凛然,楚嵘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应了声好。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尉迟渡静坐着闭目养神。她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阵,困意袭来,便也跟着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