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到她的跟前,想要看看她的脸。刚伸出手,便瞥见手上沾染着的血色,犹豫了片刻,终是垂了下来。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那句话里夹杂着的情绪极其无力,无力到她甚至分辨不出这是个问句。
楚嵘抬头看向他。
眼中的尉迟渡尚且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她还要狼狈。一身的伤口,像要把血留干了为止。
她摇了摇头,又把头低下了。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在消化楚嵘方才那个无声的拒绝。
两个人的对峙,虽只有一掌之遥,却好像相隔千山万水,远到他快要抓不住她了。
尉迟渡了然地点头,识趣地避开了那些话题,道:“我在宫中安排了人接应,世子现在应当已脱险了。你……一会回侯府吗?”
侯府。
提起这个词,两个人的心都跟着一阵抽疼。
她与他的回忆,大多是在那里。侯府中他偷偷抱着她亲吻,侯府中他们相拥而眠,侯府中他们甜蜜耳语。
她总喜欢捉弄尉迟渡,她喜欢看他的脸一点点的变红。
可现在物是人非,他竟然还会问她,回不回侯府?
楚嵘笑了一下:“你何须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
“洛王府已经被抄了家,我爹死在狱中,我和我哥在狱中受尽苦楚,你现在来问我,要不要跟你回去?”
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外透着寒气,她握着一双拳头,指甲陷入肉中,生抠出血来。
“尉迟渡,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