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拧起了眉,心痛过身上任何一处伤口。
“现在你赢了,你觉得开心吗?”
尉迟渡开口想要说什么,可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疼。他紧呡着双唇,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楚嵘别开了头,与此同时,宫中想起了钟鸣声。
两长一短,那是一个信号。一般在皇帝寝宫受到威胁时,会有专派的侍从负责敲响,好用来召集附近的侍卫护驾。
但现在,这与丧钟已毫无区别。
尉迟渡眼神黯了黯,收回了手。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他重新提起一旁被打湿的长剑,起了身,“你等着我。”
尉迟渡不放心她,但还是顺着钟声方向,向楚煜的寝宫赶了过去。
他走后没多久,楚嵘便晃着身形站了起来。
她不要在这里,等一个错误的人。
身上的鞭伤沾了水,有点疼。
雨水自她脸上滴落,没有月的雨夜,这条路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她扶着墙,缓慢地前进着,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她心里清楚得很,楚何诀反了,尉迟渡作辅。真感激啊,起反的日子就挑在他们处斩的前一夜,让他们逃过了一场死刑。
死里逃生的感觉真不错,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看清了一个人。
至于她爹,就当他是生了病,没熬过去吧。
她不再想着那个人,那些事。
只是他何必再跑到她面前假惺惺,还嫌她不够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