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渡呼吸一滞。
楚嵘当然察觉不到他呼吸有异,她只知道,这种程度的触碰,尉迟渡一定是醒了。
那,醒了的话,他会怎样做?甩开她的手?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像以前一样,把她搂紧?
可事实证明,尉迟渡哪一边都没选。纵然楚嵘的举措让他很是意外,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以楚嵘听不见的声音,叹息一声。
尉迟渡迟迟没有反应,令她有些意外。楚嵘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环在他腰上的手往上移了移,横在他的胸膛上。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尉迟渡真如沉睡过去了一般,没有动静。
楚嵘缓缓泛起一个苦笑,收回了手。
罢了,关系至此,总归二人不会再有交集了,她又何必执着于此。他心里怎样看待她,便怎样吧,反正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虽然这样想着,可她还是忍不住抬头往他脖颈处看去。
尉迟渡的身形偏瘦,脖颈细长。包括这喉结,似乎比普通人要更突出一些。
她忽然想起那年二人被困在百虫山,尉迟渡忽然出现在眼前时的景象。仍然记得当日月色下,他喉间的隆起竟有种奇特的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只是那一眼,就足以她记到了现在。
鬼使神差的,她抬手触向他的喉结。
而尉迟渡只觉喉间一痒,她温热的指尖轻轻抵上他的肌肤。
楚嵘只在那上头停留了一会,就要撤开手之际,尉迟渡忽的抓住了她的手。
她心下一惊:“你……”
看来他一直醒着,躺着装睡,是为了看她笑话?那不是方才她的一举一措,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楚嵘心里一虚,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我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楚嵘往后挪了挪,红着脸口是心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