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渡转过身来,双眼中布满血丝,低沉道:“郡主此举,寓意何为?”
她知道他问的是刚才的事,但那只不过是她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印证些什么罢了。现在既然他醒了,楚嵘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光明正大地对他做些什么了。
“没什么,你就当……当我梦游吧。”
尉迟渡:“……”
趁他无言之际,楚嵘转过身,背对着他,又将身体缩进了角落。
紧接着是他靠了过来,拉正她的身形,像她方才心里想的那样,把她拉进了怀里。
楚嵘当他是为了夜里的事安慰自己,在他怀中连连摇头道:“其实你不用……”
“我早就说过。”他将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间,嗅着好闻的皂角清香,像是隐忍了许久一般,哑声道:“你该有自觉。”
“……”
那此后便是干柴烈火,从她抚上他喉结的那一刻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床帐之中,人影交叠纠缠在一起,恰似四月里桃花树下缱绻的春意。
月华自窗台上的缝隙间侵入进来,打在一方素帐上,同那渐渐剧烈起来的律动一起摇晃着。
屋内的烛光忽然跳动了一下,随即灭了。
烛芯上升起一缕残破的白烟,慢慢散去空中,不见了。
她与他,这三年来的思念与苦痛,皆像这燃尽熄灭的烛,用尽浑身的气力,却无奈只能缓缓地将一身心力消耗殆尽,最后只剩下那一缕说不尽也道不明白的慕恋。
就如同那挣扎着苍白升起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