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书与流苏玉,其实没有掺杂进任何一场权斗,尉迟渡只是用此二者来安抚皇室。简单来说,是一场心理战役。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还是晚了一步,楚洛没有熬过去。
“父亲的死,他也很愧疚。虽然明面上从不说什么,但每年的那个时候,都会一人悄悄回到京城祭拜父亲,我也是偶然碰上一次才知道的。”
楚嵘静静听着,忽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心肺中烧,烫得她眼前发晕。
“这些……也是他不让说的?”
楚峥以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有些无力地躺了下去,像刺猬保护自己一般,全身背对着楚峥缩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胸口处的脏器跳得太过厉害,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疼到窒息了。
尉迟渡的城府不浅,可他对楚嵘的心思却出奇地好猜,人人见了,人人都觉得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可这三年,她却时时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时时都提醒自己:尉迟渡是个坏人。
原来这一切,竟是她咎由自取。
原来他从没有置她不顾。
原来……原来她听到这些竟会哭得那样伤心。
她在毯子中用力地抹了抹眼泪,心骂道:这个骗我眼泪的臭男人!
每一段支离破碎的感情,从四分五裂的时候开始,便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复苏。恰如藏在土壤中,酝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草,只待春风拂过,便发了疯地向上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