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惊讶的将她的诗念了出来。待他念完,人群中突然一阵静默,接着便是一股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对弈,不可谓不精彩,两位都是文坛界的后起之秀,相比于赵林仕以求在朝堂一展宏图的大气来说,谢云钰以竹寄情的意境更是清高,而且更为难得可贵。不是说赵林仕的诗不好,却是在文人的心中,都是向往像竹一般,拥有坚韧意志,又不忘初心的意境,所以,此诗一出,满座惊哗,赞叹声四起。
易先生老态龙钟的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开怀畅快的笑意,道:“好一个‘贞心常自保’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了人,老夫听闻当涂县北有慈姥山,积石俯江,岸壁峻绝,风涛汹涌。其山产竹,圆体疏节,堪为箫管,声中音律。想必谢公子不仅才华横溢,更是游览四方见识广博吧。”
谢云钰谦虚的道了声:“先生谬赞,在下不过是有幸到了那慈姥山一游过罢了,见那儿的竹子风骨难得,故而记在心中 ,常常向往之。”
第63章 惨败
易先生的这番态度,这场比试胜负已出,众才子们一阵唏嘘,赵林仕脸色一白,竟没想到,这么好的扬名立万,功成名就外加地位青云直上的机会就这么,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给弄没了。
他虽不得不承认,谢云钰的造诣却是比他高出许多,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明明他伸一伸手便能够得着,就这么溜走了,他岂能甘心?
他赵林仕好歹也是小有才名的,现在被谢云钰在这么多才子面前落了面子,他顿时气血翻涌,见谢云钰身旁便有一方孟宗竹,旁边还放着匠人修剪园林的工具,便气呼呼道:“谢公子,你这赢法,我却是不服,不如,咱们在比一局如何?”
谢云钰看着这自负得不行的赵林仕,大有赌不起然后恼羞成怒的意味,她风轻云淡的笑了笑,道:“赵公子想如何?”
赵林仕指着孟宗竹道:“你既然这么喜欢竹子,便顺口来一句对联吧。”
谢云钰见赵林仕眼中燃气的凶恶,也不生气,对付这样心高气傲的学子,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心服口服。所以,她信手拈来道:“门对千竿竹,家藏万卷书”。
赵林仕见她竟如此轻松应对,顿时气血翻涌,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顾风度的一把操起一旁的砍刀,看向方才郁郁葱葱的竹子,气道:“现在,竹子已被截断,又如何?”
谢云钰轻蔑一笑,对赵林仕这难看的姿态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门对千竿竹短,家藏万卷书长”
谢云钰此话一出,更是满座皆惊,不过是随意的添加了一个字,竟还是如此通顺,这样的满腹诗书,才能被称为真正的才子,并且,她这毫不在意赵林仕这般为难的豁达,竟奇异的让那些压了赵林仕赌资的人折服了下来。
赵林仕见谢云钰又是如此轻松的就答了上来,看向自己的眼中还满含着失望与轻视,顿时控制不住胸中的气恼与羞愧,突然发疯似的将那几株孟宗竹挥舞着砍刀,瞬间方才那修剪得体的竹子便被砍了个精光。
这一举动,让旁边的那些文人学子们都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赵林仕赌不起便也罢了,现在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这输了便气急败坏的品德,哪配得上他方才与陶公自比的菊之清雅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