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学子丙,还有些不服气道:“就算如此,夫子也不该将谢逸昕一人放走,是他先动的手,亦是他参与其中,夫子就该一视同仁一起处罚才是,谢夫子此举,难道没有徇私舞弊之嫌吗?”
谢云钰一脸庄重道:“你放心,他的惩罚,绝对不会比你少,但是本夫子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事情孰是孰非我自有决断。今日之事的起因,不用我说,想必大家的心中都十分清楚,如此,咱们便先把话说明白了!”
谢云钰的目光穿梭过一众学子的脸,众人被他盯得心中发毛,只觉得谢云钰的目光能穿透他们,照耀到他们内心最阴暗的一面。
还有人想出声,但被谢云钰这么一瞪,王逊之又在一旁,顿时再也不敢造次了。
见纪律总算整齐了许多,谢云钰开口大声道:“我知,你们对我女儿之身前来授学颇有意见,也质疑我年纪不大,有什么资格教你们。这事,我心中皆有数。”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没想到谢云钰会把他们的想法说出来,就连堪堪听了消息赶来的柳询也是愣在了那里,满是担忧,不知道谢云钰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境。
谢云钰接着道:“没错,质疑是人之常情,但相信,又是另一种心境。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不能质疑这凤鸣书院是天下最重要的学府之一,是等同于国子监的大学府,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能亲自将红鸾院交于我,你们又为何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学子们对谢云钰的这番话不可置否,他们总不能说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看走眼之类的话吧?那样可就是冒犯天家了。
谢云钰目光灼灼,道:“古有卓文君,班昭,蔡琰,赵飞燕,才华誉满天下 ,为人称赞,四人皆为女子。她们亦是难得的女中豪杰,在历史上做出了多大贡献,你们扪心自问,谁能做得到她们所做之事?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女子,她们的功绩就该被淹没吗?”
“前朝之人尚且能够对她们的才华和能力予以尊重肯定,更何况现在,我朝民风开放,常与外邦互通往来,难道你们觉得,我朝女子在外邦人眼中只会浆洗补衣,相夫教子便足够了?教育强则国强,学问面前人人平等,而女儿家,更应该读书明理才对!”
“或者,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娶个贤妻良母便是值得炫耀之事,可更多人的心中,更想要一个能与你们吟诗作赋,能替你们教育儿女,能让你们脸上有光的夫人或是儿女吧?而提升这些女子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女学,现在你们说说,女学可重要?”
谢云钰问出这话,方才咄咄逼人的学子们顿时噎了噎,不少人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谢云钰的话,推广女学,确实造福的不止是天下学子,更多的是也能让这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找到能夫唱妇随的另一半,特别是那句造福儿女,才是最实际的走到了人们的心里。
越来越多的学子聚集在此,聆听谢云钰还未开学的第一课,谢云钰所言句句在理,任凭那些以男子为尊的古朴思想的学子哑口无言。
谢云钰微微一笑,神态也由方才的紧张变成了自信,这些话迟早要讲,倒没想到,会是在今日这种时机,既然说出了口,看着这么多人,男女亦有,谢云钰干脆摊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