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墨初郁都顾不得哭了,她含着泪震惊道:“师傅这是,要将徒儿赶出师门吗?”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看到她这泪声俱下的模样,段七羽心里也不好受,但见她身后一排排的仆从见她跪下,都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模样,段七羽也明白,如今的墨初郁已经不再是墨初郁了。
段七羽叹了口气,道:“我的徒儿墨初郁已经不在了,你如今只是贵妃娘娘,事已至此,为师都能认清事实,还请娘娘也接受现状。”
墨初郁又是一阵心痛。
段七羽说完,头也不回的绕过她,往她身后走去。
“师傅!”墨初郁在他身后嘶声力竭的喊着,她是真的害怕了,这种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就像当初段七羽捡到他的时候那样,孤单,无助,不知所措。
她之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任性,就是因为侥幸,或许这世上还有一个可以容纳她的地方,现在看来却成了奢望,她早该明白,以柳询和段七羽的关系,师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在,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牵起她的手,对她温声道:“别怕,我带你回家。”这种话了。
听到引以为傲的徒儿如此喊绝望师傅,段七羽的身形顿了顿,依旧没有回头,离开的脚步却变得分外沉重。
就算知道墨初郁成了坏人,他宁愿没有一丁点她的消息,也好过如今看到她虽然衣着华贵,却灵魂空洞的模样。
可惜过往已逝,他们谁都回不了头了。
一番痛哭之后,墨初郁擦了擦泪花站起来,回头望向清风苑算不得华丽却有温度的院子,目光中闪过某种决心,她自言自语道:“公子,师傅,等着,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回来的!”
说完了这个,她才转身,华丽的离去。
段七羽掩在假山背后,看着她离开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只觉命运弄人,造化可笑啊。犹记得当初收她为徒的时候,她那茫然无措却清高的模样,如今却是徒有华丽,再无风骨了。
这种情绪,让他在给谢云钰换药的时候,神色间都满是惋惜,还有些走神,谢云钰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疑惑道:“段神医,怎么了?段神医?”
连呼了两遍,段七羽才回神,他啊了声,赶忙道:“没什么,只是在感叹一些事罢了,老夫活了这么长久,早就看淡了许多事,却还是看不破被命运捉弄的人。”
“你是指,墨初郁吧。”谢云钰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方才刘桥无故遭到一通责骂,来找她诉苦,她就有这种预感了,那毕竟是段七羽引以为傲的徒儿,与柳询之间又有她参与不进去的从前。墨初郁此番前来,必定会让他们的心中都产生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