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未说完,就被柳询打断了,这些人都想窥探他的目的,殊不知他根本不愿意被他们想成那样,柳询拱手道:“算了,这都是皇上该操心的事,我们就是心急也无能为力,一切还得看皇上怎么定夺,咱们能守住武义镇这一方净土就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的确,能在这种天下混乱的时候守住自己的本心,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国公倒是没想到柳询明明可以趁机提出让自己帮助他的,他却就此避过了,难道他真的什么也不想要吗?
至尊之位,的确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老国公可不信柳询一点儿也不动心,他盯着柳询,浑浊的眼中满是精明,道:“世子你也无需妄自菲薄,以你的能力和地位,受武义镇这方净土又有何难,只是武义镇对大楚而言不过是凤毛麟角之地,难道世子不想要更多吗?”
自己拒绝了一次,老国公还要多问,这种质疑的态度令柳询有些不舒服,谁规定了他必须想要更多?
柳询皱眉,咬了咬唇拉着谢云钰站起来,朝老国公拱了拱手,道:“国公爷多虑了,这个问题,晚辈从未考虑过,也无需考虑,更从未在此纠结,晚辈和青岑出来已经够久的了,方才庄子上出了一点小事还需晚辈回去处置,眼看天色渐晚,我们明日还要去云州,就不打扰国公爷休息了,告退。”
他为何特意提及去云州?
老国公一愣,看柳询目光澄澈,并无半分野心,一派坦荡的模样,似乎理解了他为何突然在此时提出告别,怕是不愿别人误会他的目的吧。
谢云钰见状,忙起身和柳询站在一起,道:“那晚辈就不打扰国公爷了,告辞。”
两人说完,刚想离开,国公爷却一把叫住了柳询,道:“慢着,世子你,真的是想诚心离开京城,与世无争吗?毕竟纷扰与机遇共存,你可想好了?”
柳询朝他笑了笑,道:“那当初国公爷又如何真心躲在这儿呢?虽然离京城不远,却从未再找过皇祖母,也从未回过皇宫,晚辈的心情与国公爷是一样的,真心避世,却依旧牵挂京城里的某件事某些人,只在合适的位置和距离偷偷关注一切,也算不得暨越吧。”
居然让一个晚辈一眼看出了自己的隐居在此的意图,简直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想到到头来,最能读懂他的居然是柳询,老国公若有所思,看来他还是关心天下的,只是无心朝政,所以选择窥探罢了。这才是真正有手腕,有气度的王者风范。
柳询拱了拱手,没有多说,只道道:“告辞。”
二人走到大门口,老国公又道:“世子仁心,令人敬佩,他日若天下有难,想必你我皆不能置之不理,我无意争执什么,但世子还有机会,只要是我能帮到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凭你这不恋权势之心,我也必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