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文思恬不为所动,他吃得慢条斯理,像是考验文思凛的耐心,他心里想好了,要是文思凛嫌他慢,他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吃,淋个透湿也愿意,他就是要想怎样就怎样,反正他也不是没经历过。
他青少年的人生阶段里有的是大段大段的独行之旅。
但文思凛没有催促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文思恬,等他吃完东西。
文思恬把最后的鸡骨头放进盘子里时,几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仔细把手擦干净时,文思凛伸手帮他抹了下嘴角,他却突然不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习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避讳,他抬起鹿一般的眼睛看了看四周。
文思凛被躲开的指尖还悬在那里,半晌,他垂下手去拉文思恬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低声道:“走吧。”
风也力道明显起来,即使是在夏日炎夜,卷裹着水汽吹到身上,也让人瑟瑟发抖。
文思恬被牵着走了几步,又回头去看被他们抛在身后的热闹人影,他有些怕冷地往文思凛身边靠了靠,企图让他挡住自己,他快步走了几步,仰起头来,似是有话要说,文思凛微微俯首,听到他耳语似的声音:“他们为什么看我……”
文思凛回过头去,因为要下雨的缘故,不远处的烧烤摊已经准备要收摊了,他们正在收起户外烧烤工具,最后一桌客人正仰头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倒进嘴里。
他搂住文思恬的胳膊紧了紧,道:“……没有人看你。”
文思恬皱紧眉头,来回扫视了几遍,他找不见人,无从说起,只好放弃地甩开他的手,加速往家的方向走去,文思凛从后面追上来搂住他,试图挡掉逐渐密集的雨点。
深夜雨势渐渐大起来,敲在窗子上劈啪作响,文思凛试图与他交谈,但他听不太进去,自顾自地抱着pad看电影,随口“嗯嗯呀呀”地回应,直到电影放完,他抬起头才发现,文思凛在旁边一直默默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