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听着方草礼貌客气地划分界限,一字一句像刀一样戳人心窝,他都不忍心去看鱼哥的表情了。
难熬地站了一会儿,耳边才传来何虞生低沉的声音:“你出去吧,工地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其他的计划不变。”
吴志点头应好,接过手机的瞬间下意识地看了眼何虞生。他低垂着头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了。吴志心底颇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默默离开。
方草不用去医院,也不想工作,可是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不平衡。想来想去趁着中午的空挡开车去了任雨霏的画室,到的时候任雨霏正在画画。
二十六七的人了,穿着白T牛仔裤,扎起马尾露出额头,鬓角的碎发散落着,专注的目光里透着明媚温暖的气息。
方草没有打扰她,靠着玻璃墙面看她一笔一笔勾勒出生动的轮廓,慢慢的心就静了下来。
“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任雨霏看到她,款款地推开门出来,一颦一笑都被包裹在淡淡的满足感里,这才是幸福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想念你这儿的爱心午餐了,想到卫BOSS洗手做汤羹的样子,我羡慕嫉妒恨不行吗?卫boss的饭送来了吗,我可是饿了!”
“送来了,就等你来吃。”任雨霏挽着方草,俏皮地揶揄她:“不过今天有点儿酸啊,方大律师什么时候把男人放在眼里了?”
“随你笑话吧,前段时间我妈还给我介绍男人,你说我才刚满二十六,就已经困难到靠相亲才能嫁出去了吗?”
任雨霏把饭菜拿出啦摆好,坐在方草对面:“二十六你还骄傲啊,去年同学高中聚会好几个都抱着娃来的你忘了?”
方草注意力都在菜色上也没忘了毒舌:“那是,说起这个我就生气,还有个生了双胞胎的,别提多得意了,后来我妈还特地打电话给我,那妹子的妈和她炫耀,说自己闺女可能干了,带着双胞胎出去吃了一顿饭,就挣回来一年的奶粉钱,可见那些政策都放开了还不想生二胎得是有多穷。”
任雨霏听着也笑了起来:“阿姨有心了,谁让你这些年把自己活成了女金刚,你妈也是担心你啊,想找个人帮你分担。”
方草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其实,我一个人也不缺吃不缺穿,走出去吧还让多少人羡慕呢,怎么在你们眼里我就跟养不活自己似的呢?”
任雨霏想起什么似的又拿了一盒水果过来,好几种样式,方草不客气地开吃,还直呼辣眼睛。
“看到了吧,这就是差距!”
“得了吧,这也就是卫boss宠你,换个男人,就没人会相信爱情这东西了!”
任雨霏看惯了她插科打诨的把戏,也不过分劝她。
“别说感情的事儿,主要还是你的职业问题。你的工作比较特殊,父母会担心也很正常,说实话我每次看到法制频道的新闻都胆战心惊,何况他们呢?”
方草何尝不明白,她又何尝不累,只是哪里那么容易了,拿起筷子挥挥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过段时间我打算休息一下,你有空没有,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任雨霏知道她不想多提也不勉强,抬头看了看四周,画室里都是崭新的工具,心情颇好:“我这画室刚开起来不久,又收了几个学生,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