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草挑眉:“我看是卫BOSS门禁太严,我们任姑娘饱受摧残,轻易出不得阁楼绣房吧?”
任雨霏呛了口水,咳嗽停下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我看你就该找个男人管管,做几年律师反倒成了流氓,怪不得阿姨担心呢!”
方草愉悦地笑了起来:“哟呵,这就恼羞成怒了?还是这么不经逗!”
“……你今天是专程来逗我的,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方草敛了笑容:“这么明显吗?”
“你呀,大律师,大忙人,没事可是从来不来我这,今儿个也算是蓬荜生辉了。”
“……”不是不来,是真忙啊!
任雨霏没理会她眼含秋波的小模样,想起上次遇到的男人,声音轻柔地说:“上次我在书店遇到何虞生了,没想到他也在南城,这些年每次看你一个人独来独往我都心疼,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那何必要说呢?
“方草,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心结还得你自己去解开,他看上去还不错,你这些年的担忧也可以放下了。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有个准备,最好能真正走出来,别为难自己,也别那么累!”
任雨霏说的那个结,方草自认为早就解开了。
在看守所狭小的房间里,何虞生露出错愕不敢置信的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东西可以放下了。
那一年,安市出了个大名鼎鼎的小混混,江湖外号金枪鱼,认识的人称之为yu哥,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字,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鱼哥姓余,其余一概不知。
在方草的眼里,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也要帮助那个失魂落魄的男孩子,虽然他不喜欢她了,让她别再去找他。其实她知道他喜欢上了别人,亲眼看见那个衣着成熟的漂亮女子守在病床边,那姑娘说话逗他开心,低下头亲吻他脸颊,他们那么亲密,方草是真的打算再不要去找他了。
可那一天从父亲哪里知道甘棠去世的消息,方草还是没能坚决到底,满是担忧地去找了何虞生。
她想着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要去陪在他身边,起码让他知道甘老师走了他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何虞生狼狈非常,了无生气坐在家门口,看见她还扯着嘴角对她笑。
暗黄昏沉的楼道里能只听到蛐蛐不知疲惫的嘶鸣,方草蹲下轻唤他的名字,少年伸手紧抱她,鬓角的短发贴在她的颈侧,刺刺的扎人,方草再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何虞生,你要坚强……”
“何虞生,你不是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