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宫女极为惊恐地叫唤:“快来人啊!娘娘自戕了!”

她刚觉清醒了些,便被人拉着,七手八脚把她按坐在殿内的床榻。

“娘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面前得宫女面生得很,看起来年纪很小,不过十一二岁,她从傅家带进宫的丫鬟和嬷嬷,都不见了,“陛下虽然封了贵人,他心里最敬爱的发妻,还是你啊娘娘。”

“哦。”她头发上滴着水,冷得瑟瑟发抖,扫视一圈,只有枕边有块脏兮兮的棉帕,是她平时喝药反胃,擦嘴用的。

她把那黄黄的帕子扔到地上,敛眉吩咐:“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

大年初一,孙婵是从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带着笑意醒来的。

日上三竿,孙婵伸了个懒腰,人还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手摸向枕头底下,果然摸到了一个红包,闻了闻里头几张银票的香味。

她不差银子,却爱极了这每年一次的惊喜,不知道荀安的枕头底下,会不会有银子呢?

她收拾了一番,去找荀安。

爹娘每年初一会去碧云寺祈福,今年亦是如此,孙婵知道,除了祈福以外,她爹还想借这个由头去把先帝的遗诏拿出来。

问了绛芷,原来他们知道她昨晚睡得晚,吩咐不必打扰她,一大早便出发了,出发前吩咐了荀安好好照顾她。

见了荀安,她便有些置气,她爹娘真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

荀安掐了掐她气鼓鼓的脸,“想不想出去看蹴鞠比赛?”

生气归生气,出去玩,特别是和荀安一道,她还是很期待的,于是喜笑颜开地胡乱点头。

荀安今日穿上了她为了绣的深紫蜀锦外袍,一头青丝用玉冠高高竖起,难得见他穿昂贵的服饰,飘逸又潇洒的贵公子模样,还有含情脉脉的眉眼,孙婵真要溺死在他无边的美色中了。

她捂住眼睛哀嚎一声,寻来他的易|容|面|具为他带上,自己也带上面纱,才安心地被他牵着手出门。

……

每年初一,宫门外举行的蹴鞠比赛,是一项官民同乐的盛事,无论达官贵族或走卒贩夫,皆可上台一展技艺,优胜者可获得皇帝亲手赏赐的锦袍和黄金百两。

也有不少参与者不为优胜,只为出一出风头,俘获在场官家小姐们的心。

长平门外搭了个台子,周遭人群水泄不通,孙婵可不想下去人挤人,花了大价钱,预定茶坊仙鹤楼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

她和荀安面对面坐着,悠闲喝茶,视野正好,整个台子一览无余。

大多数人口中说的“献丑”,原来不是谦虚,不乏大腹便便的人,腿脚都抬不起来,在台上跑起来时就像只滚动的皮球,惹来哄堂大笑。

是以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技艺尚可的公子,人群中便“哇”声一片,为他加油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