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贵妃缓缓点头,谢濯衣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因为对她来说,那些个宫婢才是最亲的。

而贵妃点头后却也不下结论,只是侧了身,带了几分娇媚问皇上道:“陛下以为呢?依臣妾看,无规矩不成方圆,再说薇儿已然怀孕,还是要做下惩戒。”

皇上虽疼谢濯衣,但这后宫之事,并不多管,而且只是几个宫婢,他也不放心上,全然不知这些宫婢在自己所疼爱的小女儿心中的分量,便饮了杯酒道:“月儿,你做主便成。”

那些话落在谢濯衣耳中,她想开口却又不敢,眼眶的眼泪便是像珍珠一样滚落下来。但以往只要她落泪,贵妃总归会有惩戒,所以慌忙背了身,悄悄擦去。

“小八,你在你五皇嫂那干嘛呢?快回自己位坐了!”皇上扫了一圈,看到谢濯衣在扶葭那边,便温和地招呼她过去。

谢濯衣虽将泪擦去,但依旧垂了头,慢慢转了身朝自己位挪步而去。

这般模样,在皇上看来是带了些委屈的,但因谢濯衣年岁尚小的缘故,皇上看罢只觉可爱,哈哈大笑一番道:“没事的,回头父皇送你个大贺礼,好不?”

谢濯衣瞥眼瞧了下万贵妃,恰瞧见苏月言笑晏晏,也正看自己,一个哆嗦,不敢言其他,只是点头。

万贵妃满意了几分,手一扫,令道:“来人,将公主的那几个宫婢先带下去,回头再作惩处!”

扶葭知道自己万分不该冲动,但看一眼坐在自己斜对面,形单影只的谢濯衣,还是生出几分可怜。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道:“娘娘,若说公主的这些宫婢该罚的话,扶葭倒觉得,有些人,也该是要罚一罚的。”

“哦,此话如何说?”先开口的是皇帝谢墨池。虽然现下谢墨池明面上对两个儿子依旧是一碗水端平,但心里的那杆秤越来越偏向谢清晏,所以虽然面上不曾表露,但内在,对扶葭自是生出几分好感的。再加上之前看到谢濯衣靠在扶葭身边乖巧的样,那份喜欢更是甚了几分。

万贵妃其实也想开口的,但没想被皇上抢了先,便闭了嘴只是带了笑,并不多话。

听闻皇上发问,扶葭便行了个礼方说道:“公主的宫婢该罚,自是因为了看护不利;那么郑王妃的婢女是否也该罚?恰因了那护主不利!”

姜扶薇带入宫的婢女是从丞相府带去,自小陪在身侧的,若是罚了去,等于去了她的左膀右臂,所以一听,慌忙站起道:“不必!”

“何为不必?”扶葭侧过身,正对过姜扶薇,“方才贵妃娘娘说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是犯了错,那自当时要罚的。”

“这……”万贵妃不由迟疑。

只是苏月不曾想,在自己迟疑的当口,皇上已然接过话,“此话在理,那便一并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