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曦洛觉察出了谢清晏的不知情,有些怪自己多嘴,但此时不得不点投诉言说道:“快两个月了!”
方才不住哭泣的谢清晏,却是发狂地笑,他仰头看天,天悬星河,月圆若盘,那样的静谧,何曾知他内心悲恸。
他跪倒,手轻轻抚摸过扶葭面庞,若非那些鲜血,扶葭面容安详,恍若睡着。笑着笑着,他终是冷静而下,他说:“王妃的最后一程,能否麻烦长歌兄与年姑娘相送?”
沈长歌疾步向前:“谢清晏,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的王妃!”
谢清晏那般小心地让扶葭平躺于地,收回手。其实,他很想再摸摸她的发髻,吻过她的眉眼……他忽而站起,转身不再去看:“我不配!”
“什么叫你不配,究竟发生什么了?”沈长歌并不放弃,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谢清晏背对而立,并不回答他,只是道:“扶葭能有你们相送,应不会寂寞了,她爱花,尤其实红梅。每年清明,别忘给她带上一束,那时,红梅尽谢了吧,那便旁的花也成……”
说罢这些,谢清晏踏步离开,终究是未曾再转身。
出了沈府,厉风一下便感受到谢清晏浑身的戾气,便是不问,他也知晓谢清晏要做什么。
“驿站的暗士全数归城了么?”谢清晏问。
“全数回城!”厉风心惊,但依旧回答。
谢清晏不言其他,只一字:“杀!”
那一晚的西元国京城,血光四溅,谢清贺一派的大臣,尽数丧命。
谢清晏最后踏入的,是郑王府,那些守卫一早便给暗士收拾了,余了谢清贺,带过绝望的惊呼。
“谢清晏,你疯了!”谢清贺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看着浑身是血的谢清晏,簌簌发抖。
谢清晏不发一言,只一步一步朝他而去。
眼见自己无路可逃,谢清贺又惊呼道:“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杀我,你觉得父皇会放过你吗?你也是死路一条。”
听闻这些,谢清晏倒是笑了,慢条斯理而道:“或许你不知道,我杀的,不仅是你。你的丞相岳父,已经死了;唯你是从的那几个尚书,已经死了;还有为你所用的几个商贾老板,也已经死了!”
谢清贺与姜扶薇听得瞠目结舌,再无话可说,只是反复叨念:“谢清晏,你疯了!谢清晏,你逃不掉的!”
说话间,谢清晏手中的剑,便刺破了谢清贺的胸膛,见他不敢置信睁大眼眸惊恐看着自己,谢清晏只是轻声而道:“逃,我为何要逃?”
拉弓没有回头箭,从他手心射出的那支箭,刺穿扶葭胸膛的那一刻,他便是疯了!他从没想过要逃,所有人都只是推手,而真正了结扶葭性命的,是他自己,他何处可逃?
谢清晏伴着姜扶薇,齐齐倒地而亡,他站于尸首之间,血腥味刺鼻,可他的心里却越来越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