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才认识他几天?你了解他吗?”初月绞尽脑汁想说服妈妈。
但齐英看了一眼始终在一旁安静站着的郑何年,又回转身对初月说道:“对,妈妈认识何年的时间是不长。但妈妈知道,何年是真心对你好的。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时候,都是何年为你忙里忙外,医生说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放弃你,这些天,他守在你身边的时间甚至比妈妈还要多,妈妈都看着呢……没有人会对一个再无希望醒来的人身上耗费时间的,除非,他真心实意地爱她。”
初月之前只是以为,郑何年只是今日抽了空归来探望自己,听了齐英所言,才知道这么多天,郑何年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
“可就算如此,我就该嫁吗?”初月底气有些不足了,从妈妈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双手摩挲,不敢看她。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齐英有些生气,声音一下提了上来。
“阿姨,让我来和初月说吧!”郑何年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带了几分劝慰而道。
齐英气得几乎要抹泪了,听郑何年这样说,点点头:“那我出去走走,你们……好好聊聊。”
“啪!”一声,病房的门被关上。
郑何年走近初月,却不曾坐下,低头望她,带了笑:“对不起,没能一直守在你身边,不然你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便能是我了。”
初月抬头,恰逢上郑何年灼热的眼神,慌忙又低头避开,脚缩了上去,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膝:“我……我听不懂!”
郑何年的笑容变得苦涩。他是谢清晏,只是,从他拿剑刺穿自己心口的那一刻,他的灵魂,重归郑何年,但却是十二年前的郑何年,是在任何人眼中显得多余的郑何年。他为了寻找言初月,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从无到有,他承受了旁人难以想象的磨难,终于,他成功了,可是十二年了,他找了十二年,一次次的希望,最终却还是失望,在他终于愿意承认,他变成谢清晏的那些经历,只是一场梦,他觉得他这辈子再不会找到她的时候,她却终于出现了。只是,他已千帆过尽,历经沧桑,记得前尘往事;而她,依旧是青春灿烂,笑容明媚。原来,从一开始便是寻错了,他们相隔的,不仅是距离,更是时间。原来,她早已将自己遗忘。
郑何年并不知初月在这昏迷的几日,已然经历过了一切,他只道是她全然不知,忘却干净。他望着初月,虽是不一样的面容,可他知晓,她是他的扶葭,是他经历过两世唯一爱过的女人,但他却不知如何去开这个口。他又想,也许她忘了也好,那样,她就会忘记自己给予的伤害,忘记自己手上,沾着她的血。
“郑何年,我妈她,她有些糊涂了……”初月胡乱扯着话,想就此搪塞过去。她思索着先将眼前这个人打发了,之后对付齐英,软磨硬泡总归是有办法的。
初月的开口,让郑何年收回自己的思绪,他干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话显得平稳正常一些:“结婚是我提议的,你妈担心你才同意的。而且阿姨她,估计没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