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大抵有两刻钟。”
又过了半晌,房内的水声停了,寄安起身想去瞧瞧,走到房门口后又觉不妥,刚想转身,房门却突然打开,被荀付撞个正着,荀付抬眼看寄安:“不想靖国女子如此狂放,劳小姐费心,在门口等候多时。”
寄安被噎得双颊泛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洗浴后的荀付没有了刚才的狼狈之态,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真真是一副俊俏面庞,只是一身靖国服饰实在大不相配,除此以外,可算完人。
寄安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你们南凉人都如此巧舌如簧,无半点风骨,服饰乃国家象征,怎可轻易弃如敝履?”寄安面色饱含不满,转身向饭堂走去,步履稍快,将荀付落在后面,忽而又顿了顿,回过头道:“饭毕。我带你去个地方。”荀付倒也没说话,只是行了南凉特有的礼数来表示服从。
饭饱过后,寄安带荀付去了布庄。
裁缝量了荀付的肩宽体长,应寄安要求给荀付裁了一身南凉服饰。
“宗伯小姐,毕竟是南凉服饰,多年不做,手生的很,小人承诺,最晚七日成衣,待衣物做成,小人定亲自送于府上,”
“有劳严伯。”寄安颔首行了礼,转身出了布庄,荀付紧随其后。
荀付一身靖国仆从装束,行走在大街上自如了许多,寄安依旧快步走在前面,看背影怒气并未消散,于是荀付上前了两步道:“多谢宗伯小姐破费,如若我能回到南凉,定当报以涌泉。”
寄安停住脚步,抬眼盯着荀付:“那你且说,你都回南凉了,又怎么报以涌泉呢?”
“两国既然议和,互通指日可待,到时可带些南凉的珍奇异物。”荀付垂眼回看过去:“不知宗伯小姐意下如何?”
两人离得有些近,寄安看到荀付眼角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