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正拿着条毛巾给历柏衍擦额头渗出的细汗。
“你能不能别碰历先生?”见她还拿手摸历柏衍的脸,冯余看不过去,不客气地开怼。
秦礼不屑地哼了声:“这儿轮到你说话?”
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太太——”看到沈睛过来,冯余暂且松了口气,但见她穿着一身病号服和拖鞋,疑惑道:“你这是从哪里过来啊?”
“S市。”
沈睛全身心都系在历柏衍身上,只见他脸色无比苍白地躺在那里,额头嘴角全是被狠揍过后留下的淤青,脆弱又痛苦的模样。
她一颗心为他揪着疼,“他怎么样了?”
冯余完全没想到沈睛是从S市过来,自从上次历柏衍不让他对接沈睛的事,他就再没了解过她的行程。
如果他知道沈睛在S市,他今晚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要知道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回答道:“现在在等血做手术。医生说历先生失血过多,但血型极其特殊。”
“什么血型?”
“Rhnull血,也被称为黄金血。”秦礼在一旁解释道,“这样的血型珍贵且稀有,全球也找不出多少……”
“我就是。”沈睛让冯余去把医生喊来,“让他们不用等了,现成的血包就在这儿。”
沈睛还是高考体检那年才确切知道自己的血型,被告知血型有多特殊后,她每年都会去献血,如今终于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医生一来,见沈睛穿着病号服,忙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沈睛如实告知的确有感冒发烧。
“但是我已经好了,已经不烧了。”她激动地拿起女医生的手去碰自己额头,“你摸你摸。”
女医生无奈笑了:“这不是摸不摸的问题,先做个检查吧,确实没问题的话我们会立即进行输血的,毕竟历先生这边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沈睛点头,立即去做检查。
在抽血化验窗口,她挽高衣袖,将手臂伸进去,等待静脉抽血。
她转开头不敢看,脸侧忽然伸来一只手掌,帮她把余光也都挡住。
她抬眸看向冯余:“谢谢。”
冯余抿出一抹无奈的浅笑:“你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两个字了。”
沈睛自己没觉得:“有吗?”
冯余点头道:“这是你第二十次对我说谢谢。”
沈睛道:“你还有时间数这个?看来冯助的工作不太饱和啊,是时候增加工作量了。”
“呃……”
沈睛扬了下唇:“逗你的。”
“抽完了,棉签按一下。”窗口里的医生提醒道。
沈睛按住棉签,起身时头晕眼花了一瞬。
“等等,等我站一会儿,起得太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