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轻笑一声,低头看向她瘦得不成人形的手腕,“是你的体检报告叫我不要告诉你的。”

“……”谢迟默默收回左手,硬着头皮逞能道:“我觉得我能受的住。”

“你确定?今天一个我俩以前认识的消息就把你搞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今天还不是要进急诊?”

“……不是,你突然知道你有一个,一个,”她瞥了林牧洵一眼,才有些别扭地嘟囔了一句,“活了十六年才知道自己小时候有个竹马,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话音未落,她就听见了那人略带感怀的轻笑声。

“是么?可是我等你这一声,已经等了十多年了。”

“……”

谢迟有些诧异地抬头,饭菜升腾的热气中,她似乎又看见了第一次和他在楼梯上与他相遇的情景。

那时候他也是用这样专注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阿迟。”

眼前有光圈浮现,回忆与现实的界限再次模糊,在白茫茫的噪点中,那奇异的熟悉感又占据了她的大脑。

“……好久不见,林牧洵。”

她缓缓开口,像来自现在,又像是来自久远的过去。

头好痛。

等等,怎么又梦到这里了,那那俩个……

谢迟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了迷雾中的那俩个人影。

“No regrets”

【不后悔?】

“The existing technology is’t mature……may be irreversible……”

【现有的技术还不成熟……这可能是不可逆转的……】

“I’ve decided.”

【我已经决定了】

“Even if she hates you? ”

【即使她会恨你?】

“Yeah.”

【是的。】

“……你们是谁?”谢迟一步步地走近那俩个迷雾中的人影,“为什么要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人声渐渐停了。

那俩个人似乎被她惊扰,慢慢转过头来,露出俩张空洞虚无的脸。

“你们到底是谁?”

她眯了眯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可那迷雾却变得越发的浓厚,那俩人的身影逐渐在雾中消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立在这压抑凝实的黑暗里。

下一秒,黑暗分崩离析,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间从未出现过的破败房间。

谢迟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窗户和门都被钉死了。

她是被困在这了吗?

脚上传来一阵粘腻感,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和手脚上都是血。

——她受伤了吗?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疼?